第258章 知道底牌的投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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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伦敦的天空依旧灰蒙蒙的。细雨下个不停,笼罩着整座城市。泰晤士河上飘着一层薄雾,运煤船和客轮的汽笛声穿透湿冷的空气,听起来有些沉闷。

梅费尔区,布鲁克街的一座乔治亚风格豪宅内,壁炉里的无烟煤烧得通红,偶尔噼啪作响,热量驱散了窗缝渗进来的湿气。这里是澳大拉西亚联邦驻伦敦的高级专员公署官邸,也是亚瑟这次因为乔治五世加冕典礼回访母国的临时住所。

亚瑟站在落地窗前。他手里端着骨瓷茶杯,是昨天刚从哈罗德百货送来的,杯沿描着金线,里面盛着色泽红亮的锡兰红茶。

但他没有喝,目光越过雨雾,看着街对面几个正在疏通下水道的工人。

“伦敦还是老样子,除了雨水和煤烟味,什么都没变。”亚瑟轻声说。

身后传来衣料摩擦声,接着是一个带东欧口音的女声:“至少这里的珠宝匠比悉尼的更懂得镶嵌钻石,亲爱的。”

艾琳娜王后坐在天鹅绒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尚流》杂志。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丝绸晨袍,上面绣着金色双头鹰暗纹——这是罗曼诺夫家族留给她的审美习惯。在她脚边的羊毛地毯上,两岁的王储亚瑟·亚历山大·乔治正抓着一只毛绒考拉,摇摇晃晃的想骑在一只苏格兰牧羊犬身上。

“小心点,阿列克谢。”艾琳娜抬了抬眼皮,用俄语说了一句。小王子笑着坐到地毯上,把手里的考拉扔了出去。

亚瑟转过身,看着这一幕,走过去将儿子抱了起来。小家伙抓着亚瑟的勋章纽扣就要往嘴里塞。

“他在长牙,什么都想咬。”亚瑟用手指把纽扣从儿子嘴里拿出来,看着孩子湛蓝色的眼睛,“将来你会咬更硬的东西,孩子,比如钢铁,或者敌人的喉咙。”

艾琳娜合上杂志,看着丈夫:“你刚来伦敦两天,就开始教他怎么做个野蛮人了?我还指望他能在英国学点绅士风度。”

“绅士风度是包装野心的礼品纸,艾琳娜。”亚瑟把孩子交给保姆,理了理袖口,“我们需要的是里面的东西。比如今天下午要见的人。”

“又是无聊的银行家?”艾琳娜对此没什么兴趣。

“比银行家更有趣一点,”亚瑟走到穿衣镜前,侍从立刻为他披上黑色的羊毛大衣,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是赌徒。”

……

伦敦金融城的中心,针线街。

即使外面下着雨,这里依旧人来人往。拿公文包的职员、戴高顶礼帽的经纪人、在大理石台阶上乞讨的退伍老兵,构成了一幅爱德华时代的景象。

皇家银行伦敦分行的会议室里,暖气开得很足,空气中混杂着雪茄和咖啡的香味。亚瑟坐在主位上,没有寒暄,直接将一份文件扔在红木会议桌上。

坐在他对面的是皮埃尔·斯特林,这位澳洲金融天才,如今掌管着联邦的海外资本。但他此刻的表情有些犹豫。

“殿下,这不符合常规的承保逻辑。”斯特林扶了扶金丝边眼镜,手指在文件封皮上点了点,“白星航运公司是英国航运界的骄傲,也是皇家邮轮的承运商。他们的新船泰坦尼克号即将完工,被舆论称为永不沉没的奇迹。如果我们现在大幅提高保险费率,甚至拒绝承保超额部分,会被伦敦金融界视为一种……傲慢和挑衅。”

文件封面上印着标题——《关于北大西洋航线特种海事风险评估报告及再保险费率调整案》。

亚瑟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扶手。

“皮埃尔,你相信奇迹吗?”亚瑟反问。

斯特林愣了一下:“在金融学里,奇迹通常意味着泡沫,殿下。”

“这就对了。”亚瑟站起身,走到墙上的世界航运图前,手指划过北大西洋那片深蓝色的区域,“造船工程学或许在进步,但大自然从没变过。永不沉没这种说法,是工程师的狂妄,也是保险商的噩梦。”

他转过身,目光变得锐利:“我的情报团队提供的数据显示,这一两年北大西洋的洋流活动异常,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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