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这煤,我拿定了!(1 / 2)
河南,彰德府,洹上村。
这里是袁世凯被罢官回乡后的隐居地,但现在,这座宅邸周围全是荷枪实弹的新军卫兵。天刚亮,刺骨的北风卷着黄土,打在人脸上生疼。光秃秃的树枝在风里抖着。
宅邸的一间暖阁里,气氛热络,但又有点古怪。
袁世凯穿着一身厚棉布长袍,虽然在养病,但那双眼睛却透着精光和野心。他手里端着一只鼻烟壶,漫不经心的审视着对面的年轻人。
坐在他对面的是李明德,澳大拉西亚联邦驻华高级商务代表,也是亚瑟在远东的代理人之一。跟袁世凯的传统打扮不同,李明德穿着一身合身的深灰色羊毛西装,外面披着防风大衣,整个人显得很干练。
“慰亭公,南方的局势,我想您比我更清楚。”李明德放下茶杯,直接说道,“武昌一响枪,长江一带就乱了。朝廷那帮王公贝勒现在才想起您,让您出山组阁,带兵南下。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袁世凯哼了一声,浑浊的呼吸在冷空气里变成白雾:“朝廷有钱,但都在那几个亲王手里攥着。新军的弟兄们要吃饭,要开拔费。南方的乱党虽然是一帮散沙,但听说他们手里也有新家伙。”
他停了一下,眼睛死死盯着李明德:“听说汉阳兵工厂的机器,让你们连夜搬空了?现在我想造几门炮,连个钻床都没有。”
李明德笑了笑:“慰亭公,那是为了保全工业元气。把那些精密的德国机器留在战火里太可惜,不如让它们在安全的地方继续运转。再说,就算机器还在,现在这个时候,谁又能静下心来生产呢?”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清单,轻轻的推到袁世凯面前。
“机器虽然搬走了,但我们带来了更直接的东西。慰亭公,请看。”
袁世凯拿起清单扫了一眼,原本端着的架子有点绷不住了。清单上的数字让他心跳都快了几分:
克虏伯式榴弹炮炮弹:两万发。
野战炮炮弹:五万发。
马克沁重机枪(澳造风冷改进型):五十挺,配弹药一百万发。
毛瑟G98步枪(澳洲库存翻新版):五千支。
这些都是现货。就在天津大沽口外的澳洲商船上。
“这……”袁世凯的手微微有点抖。有了这批军火,他的北洋军不仅能压住南方的革命党,更能吓住北京城里那帮孤儿寡母。这是他争夺权力的本钱。
“条件呢?”袁世凯到底是老官僚,很快冷静下来,“你们澳洲人从不做亏本买卖。”
“很简单。两个条件。”李明德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我们知道开平煤矿现在是英国资本主导,但不管是前朝还是……未来的新政府,都对矿权有话语权。澳大拉西亚皇家钢铁公司需要一份优先采购协议。我们要开平产的优质焦煤,每年至少五十万吨,价格按市价的八折走长期合同。”
“煤?”袁世凯眯了眯眼。澳洲人要煤不奇怪,那是工业的粮食。
“第二,”李明德的声音压低了些,“以后这北京城里挂的是龙旗,还是五色旗,澳洲在上海、汉口、广州的商业资产和特殊租赁区,都必须得到新政府的法律确认。我们在那里的侨民、仓库,还有那些享有治外法权的机构,地位都不能变。”
袁世凯想了一会儿。这些条件对他个人没任何损失,那是国家的事,他现在要的是权力。煤埋在地下是死的,换成炮弹才是活的。
“澳洲人不关心我是不是忠臣,也不关心南方是不是共和?”袁世凯突然问了一句,想确认对方的立场。
李明德站起来,整理了下衣领,笑着说出了亚瑟出发前特意叮嘱的那句话:
“慰亭公,我家国王陛下有一句话——”
“‘我不在乎谁坐在紫禁城的龙椅上,也不在乎那个人是不是剪了辫子。我只在乎那些运往悉尼的煤炭和铁矿石,上面的契约印章是不是清晰可见。’”
袁世开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里带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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