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金色的粮仓（1 / 2）



九月，南半球的春天如约而至。

在这个季节，整个澳大利亚东南部的小麦带被染成了一片金黄色。从新南威尔士的瑞福利纳平原到维多利亚州的温默拉，沉甸甸的麦穗在微风中起伏。而在塔斯马尼亚和新西兰的碧绿牧场上，数百万头肥壮的绵羊正等着剪去它们厚实的冬毛，或者被赶上通往冷冻厂的火车。

对于在这个联邦生活的人们来说，这本该是丰收与喧嚣的季节。按照往年的惯例，此时此刻，悉尼和墨尔本的谷物交易所里应该挤满了来自伦敦、利物浦和汉堡的期货经纪人，他们挥舞着支票本，争抢着将澳洲的粮食运往饥饿的欧洲。

然而，今年的一切都显得诡异。

悉尼港的粮仓大门紧闭，全副武装的联邦警察站在门口，拒绝任何非政府授权的车辆进入。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外国买办们发现，他们手里的英镑和马克，在这个九月，竟然买不到一粒澳洲小麦。

一场关于面包与生存的豪赌，正在亚瑟的操盘下悄然展开。

新南威尔士州，沃加沃加地区的一个大型铁路转运站。

这里是澳洲小麦出口的关键枢纽。此时，几十辆福特T型卡车排成了长龙，车斗里装满了刚脱壳的新麦。而在站台边，停靠的不是平日里那些印着路易达孚或嘉吉商标的私营贸易商货列，而是一列列漆着联邦徽章的国有铁路货车。

一位穿着考究花呢西装、戴着圆顶硬礼帽的英国绅士，正涨红了脸，对着面前的一名澳洲农业部官员咆哮。

他是亨利·索普，伦敦最大的谷物贸易行斯皮勒斯联合公司的远东采购主管。往年的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签下了几万吨的小麦合同，坐在头等车厢里喝着威士忌了。但今年，他两手空空。

“这是违反自由贸易原则的！这是强盗行径！”索普愤怒的挥舞着手中的合同草案，“我的公司和这些农场主有长期的合作意向！我们开出的价格是每蒲式耳4先令3便士！你们凭什么禁止他们卖给我？”

站在他对面的澳洲官员叫麦肯齐，是个典型的澳洲汉子，皮肤晒得黝黑，神情冷淡。他并没有被这位英国绅士的怒火吓倒，只是慢条斯理的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盖着红色大印的公告。

“索普先生，请注意您的言辞。”麦肯齐指着那份公告上的标题——《1912年度国家粮食安全与战略储备统购令》。

“根据特别行政令，鉴于国际局势的不确定性，为了保障联邦公民的食品安全，农业部下属的国家粮仓委员会将对本年度产出的所有A级硬麦和出口级冷冻肉进行统购。”

“统购？你们这是在搞社会主义吗？”索普瞪大了眼睛，“你们这是在和整个伦敦金融城作对！如果没有我们的运力和分销网络，你们的小麦会烂在仓库里！农场主会破产！”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麦肯齐笑了笑，那笑容让索普感到不安，“看看那边。”

索普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在远处的过磅处，几个当地的农场主正满脸笑容的从农业部出纳员手里接过汇票。

“国家给出的统购价是每蒲式耳4先令6便士。这是一个带有政府信用担保的保底价，比你们这些吸血鬼开出的价格还要高三便士。”麦肯齐说道，“而且，我们是用现金结算，不打白条。农场主们很高兴把粮食卖给国家，而不是卖给你们。”

索普感到一阵眩晕。高出市场价收购？澳洲政府疯了吗？他们的财政能支撑得住这种规模的撒钱？

“你们这是在自杀！”索普咬牙切齿，“欧洲的市场瞬息万变。如果你们囤积这么多粮食却不卖，等到明年陈粮上市，价格暴跌，澳洲经济会崩溃的！”

“那就是我们要操心的问题了。”麦肯齐做了个请的手势，“现在的火车皮很紧张，我们要运送战略储备粮。如果您没有别的事，请让开，别挡着国家的粮道。”

……

堪培拉的联邦宫里，一场比转运站冲突更精密冷酷的计算正在进行。

亚瑟的书房里，联邦财政部长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