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病夫的遗产(1 / 2)

加入书签



十一月的波斯湾,空气终于凉快了些,但也只是相对而言。

对驻扎在此的澳大拉西亚士兵来说,这里的秋天和烤箱差不多,无非是从大火调成了中火。浑浊的阿拉伯河缓慢流淌,河面飘着枯萎的芦苇和星星点点的油花。

这是一个微妙的时刻。欧洲刚结束巴尔干的噩梦,列强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外交博弈。沙皇尼古拉二世正因为德国派遣利曼·冯·桑德斯将军去君士坦丁堡重组土耳其军队而大发雷霆。俄国人觉得,一旦德国人控制了博斯普鲁斯海峡,自己的咽喉就被掐住了。

而在两万公里外的堪培拉,亚瑟对表兄的愤怒毫不在意。相反,他从大国博弈的缝隙里,看到了一扇难得的机遇之窗。

“奥斯曼帝国现在就是一头倒在泥坑里的老骆驼。”亚瑟在联邦宫的办公室里,对着地图上两河流域的下游划了一道红线,“欧洲人在盯它的头,俄国人在盯它的脖子,咱们就趁没人注意,把它的脚筋挑断。”

这根“脚筋”就是巴士拉。

它是美索不达米亚通往海洋的唯一门户,也是德国“柏林-巴格达铁路”规划中的终点站。如果让德国的势力延伸到这里,澳大拉西亚在波斯湾的石油霸权将面临直接威胁。

“既然这头骆驼站不起来了,那我们就在它身上钉一颗钉子。”亚瑟放下铅笔,这是他在这个和平年代下达的最后几道带有侵略色彩的命令之一。

十一月五日,阿巴丹,澳大拉西亚联邦皇家石油公司总部。

这里名义上是波斯领土,实际上已经是一个巨大的澳洲军事堡垒。周围五十公里内布满了铁丝网、机枪碉堡和由俄裔哥萨克组成的巡逻队。

石油特派员查尔斯·哈珀正在办公室招待一位特殊的客人——驻波斯联邦远征军指挥官哈利·肖韦尔准将。这位日后着名的轻骑兵指挥官,此刻正盯着墙上的供水系统图,眉头紧锁。

“准将,理由我已经给您找好了。”查尔斯指着图纸上的一条红线,“阿巴丹炼油厂每天需要大量的淡水。我们的水源主要来自上游的沙特阿拉伯河。但最近……”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像个委屈的商人。

“……河对岸的土匪经常骚扰我们的取水点,甚至试图在上游筑坝截流。这是对联邦资产的严重威胁。按照《能源安全法案》,如果不解决供水问题,炼油厂就得停工。我想您知道这里停工一天,堪培拉那边的损失是多少。”

肖韦尔准将摸了摸精心修剪的八字胡,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明白了,哈珀先生。您的意思是,为了保护我们的水龙头,我们不得不稍微……把警戒线往外推一点点?”

“大概推个……四十公里?”查尔斯比划了一个手势,那个距离正好能覆盖巴士拉城,“毕竟,最好的防守是控制源头。”

“四十公里。没问题。”肖韦尔戴上军帽,整理了一下武装带,“我会让那些土匪明白,在澳洲人的水里撒尿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当然是个借口。但在那个时代,有枪就是理。

第二天清晨,薄雾笼罩着阿拉伯河。

没有宣战,也没有最后通牒。一支由六艘内河炮舰和二十艘武装驳船组成的舰队,像一群沉默的鳄鱼,逆流而上。

甲板上站满了荷枪实弹的澳洲士兵。他们穿着卡其色的热带作训服,手持联邦1912式短步枪。队伍最前方是两艘改装过的平底驳船,上面甚至停着两辆盖着帆布的袋狼装甲车。

河对岸的奥斯曼边防哨所里,几个刚睡醒的土耳其士兵揉着眼睛,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他们手里的老式马蒂尼-亨利步枪在这些钢铁怪物面前,和烧火棍没什么两样。

“不要开枪!我们只是路过!”澳洲舰艇上的大喇叭用蹩脚的土耳其语喊话,“我们是去上游修水管的!任何阻拦行为都会被视为对皇家资产的攻击!”

“修水管?”奥斯曼哨兵目瞪口呆地看着那门120毫米的主炮正对着自己的哨所。

谁家修水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