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非欧几里得诊疗(1 / 2)
舱壁上的纹路,活了。
不是打比方。那些被碎幽光照出来的、疯疯癫癫的线条,真像有了自己的主意,在金属墙面上爬。不是左右爬,是朝墙的“里头”钻,又往外“鼓”,搞出不停变着的、跟透视对着干的怪鼓包和凹坑。盯着看超过三秒,艾娃就觉着胃里翻腾——脑子处理不了这种空间信息,直接宕机了。
舱室本身的形状好像也开始“发软”。本来横平竖直的墙角,变得糊了、弯了。天花板和地板之间那种上下分明的感觉在消失,你很难说清哪边算“上”,哪边算“下”,只觉得整个空间像块被看不见的大手揉来捏去的橡皮泥,正朝某个不是人待着舒服的德性重塑。
“我……我看东西在晃……”医疗兵甲扶着脑门,脸煞白,干呕了几下,“不是地震那种晃,是……东西自己在变形……”
汉森更糟,他背靠着“墙”——如果那还能叫墙的话——眼死死闭着,不敢睁开。“不能看……看了脑仁就跟拧麻花似的……像有勺子在我脑浆里搅……”
艾娃强迫自己把视线从那些蠕动的舱壁上撕开,死死钉在担架上的韩秋身上。这是唯一还能勉强算“稳住”的视觉锚点——尽管韩秋自个儿的状态早八百年就跟“人样”不沾边了。
她胸口那点微光几乎灭了,只剩针尖大小的一丁点暗红,弱弱地证明“主链接”还没彻底断气。但她的身子,正经历更吓人的变化。
之前被“铁肉”补好的右胳膊血管爆开那儿,周围皮下的暗红纤维网,正以修补点当中心,往外蔓延出更密、更花的暗金色纹路。这些纹路不像血管或神经,更像某种……嵌进去的电路或者走能量的管子。纹路爬到哪儿,那儿的皮肤质地就明显变了,呈现出一种哑光的、带点弹性的非人质感。
更邪门的是韩秋的喘气法儿。她不再有清楚的胸口起伏,换成了全身各处——尤其是那些暗金纹路密的地方——皮肤表面极弱的、同步的张一下、缩一下。像整片皮都在替肺“喘气”,交换的恐怕根本不是氧气,是某种能量场或者信息流。
艾娃凭着多年干医的老底子,伸手想去探韩秋的颈动脉,手指却在离皮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不是不敢,是不能。她感到一层极弱、但确实有的“挡头”,像层看不见的、有弹性的膜,包着韩秋全身。手指靠近时,指尖传来细细的麻刺感和一种……被拒了的清楚直觉。
“她有场了。”艾娃缩回手,声音发干,“不是防护服那种,是身子自己散出来的、低强度的能量或者信息罩子。系统在物理上把她跟环境隔开,同时也在改她的皮,让她自个儿变成一个更自给自足的‘封口系统’。”
“那她……还算个活物吗?”汉森闭着眼问,声音里是纯粹的懵。
艾娃没马上答。她蹲下去,凑近了看韩秋的脸。脸色还是死灰,但嘴唇边儿上,之前干裂的细纹,现在被层极薄的、暗金色的亮光盖着,像抹了层特制的生物蜡。眼皮合着的缝里,没睫毛颤,却能隐约瞅见极弱的、一跳一跳的暗红流光在眼皮子底下划过去。
活着?拿人的标准看,她早该被宣布死透多少回了。心跳、喘气、意识——所有老派生命迹象要么没了,要么被彻底改了。但拿“系统”的标准看,她显然“活着”,而且正被积极地“伺候着”和“升级”,好配上这个越来越疯的环境。
她是个跑着的进程,一个正被往里写东西的罐子。活还是死,对这种状态来说,已经是不要紧的老黄历了。
“窗户”外,碎了的幽蓝光点突然停了乱动。
它们开始加速转圈,像被吸进个看不见的漩涡,越转越快,最后在“窗户”当间儿攒成个不停塌缩、又不停想稳住劲儿的幽蓝光球。光球里头,无数更碎的光点疯闪、灭掉、重来,像在进行一场顶到头的内部算计或者打架。
随着光球成型,舱里的空间畸变猛地加剧!
“墙角”彻底没了,舱室变成了个不停变样的、差不多算球形的拧巴空间。地板和天花板的概念全垮了,艾娃觉着自个儿是站在个大气泡的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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