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风暴前夕(1 / 4)
而在突击舱外,最后的发射准备正在进行。
阿卡杜拉站在突击舱之外,手指在他上那台PAD上飞快地点点画画,确认了一连串复杂的授权代码后,猛地按下了屏幕中央那个闪烁的红色按钮。
“咔嚓——嗡——...
零的指尖在颤抖。
那不是一只真实的手,温热、干燥,带着薄茧,指节修长却并不瘦弱,像常年握刀又不荒废力量的人。它悬停在零眼前半尺,掌心向上,纹路清晰,仿佛在等待一个早已约定的回握——不是施舍,不是拯救,而是确认。
零没有动。
她的眼睫剧烈地颤动着,像是被风撕扯的蝶翼。瞳孔深处,那抹刚刚燃起的金色火焰正在明灭不定,时而炽烈如熔岩喷涌,时而微弱似将熄烛火。她的呼吸很浅,胸口几乎不怎么起伏,可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微的抽噎,喉咙里堵着什么滚烫的东西,咽不下,也吐不出。
她看见了。
不是幻觉。
不是信号干扰后的残影。
不是REM睡眠期脑电波狂躁导致的感官错乱。
她看见了那只手的主人——那个站在巨蛇头顶、穿着不合时宜卫衣、神色懒散得仿佛只是来逛后花园的多年。
他没穿制服,没持武器,甚至没释放言灵,可当他的目光落下来时,整个崩塌中的金色大厅忽然安静了一瞬。不是声音的消失,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静”:连尘埃坠落的轨迹都慢了半拍,连远处雷娜塔耳畔炸开的玻璃碎裂声都退了潮。世界在他眼皮底下,短暂地屏住了呼吸。
零的视线缓缓抬起。
越过那只手,越过他垂落的黑发,越过他微微扬起的下颌线——她撞进了他的眼睛里。
那双眼里没有怜悯,没有审视,没有居高临下的审判,也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一种沉到海底、却始终未被黑暗吞没的平静。像暴风雨过境后的海面,浪还在翻,但底下的水已重新变得深邃、稳定、不可撼动。
“……你记得我。”零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像是砂纸磨过锈铁。
多年没回答。他只是稍稍歪了下头,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像月光掠过刀刃:“你刚才喊我名字的时候,声音抖得比诺诺打空弹匣还明显。”
零一怔。
随即,一股灼热猛地冲上眼眶。她猛地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腥甜,才把那阵汹涌的酸胀压下去。可眼泪还是从眼角滑落,在她沾满灰烬和冷汗的脸上划出两道清晰的痕迹。
不是脆弱。
是闸门溃堤。
是整整十年被钉在“陈家工具”这四个字上的锈蚀铁链,在这一刻发出刺耳的崩断声;是无数次深夜惊醒、梦见母亲被白影拖走时攥紧的拳头,终于松开了;是每一次执行部任务后独自擦拭村雨时,那些不敢问出口的问题——“如果当年我没有被选中,如果我没有戴上那枚龙骨十字,如果我只是个普通女孩……”
此刻,全被这只手轻轻接住。
“陈墨瞳。”多年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枚烧红的铁钉,精准地楔入她混乱的思绪,“你不是工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胸前那枚早已黯淡、边缘磨损严重的龙骨十字吊坠,又落回她脸上:“你是零。是那个在三峡水下三分钟闭气、单枪挑翻七名死侍、用村雨斩断‘青铜之血’活体血管的零。也是那个会在凌晨两点给施坦因发邮件改战术图、在装备部爆炸实验失败后偷偷塞糖给阿卡杜、在诺诺失联时第一个踹开指挥舱门的零。”
他向前倾身,卫衣袖口滑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臂肌理。他伸出食指,轻轻点在她眉心正中,力道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你的命,从来就不属于陈家,也不属于执行部,更不属于任何一条写在羊皮纸上的古老契约。”
“它只属于你。”
“现在,”他收回手,掌心依旧朝上,悬在半空,像一面无声的旗帜,“握不握?”
零盯着那只手。
不是看它的形状,不是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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