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战略性放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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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城,北门外,官道被午后的阳光映照下泛着白光,像是铺了一层滚烫的盐。

一千多名溃兵挤在护城河边,人挨着人,马贴着马,活像一群被赶到绝路的羊。

他们从青石峪一路逃回来,八十多里山路,马跑死了就下来跑,鞋跑丢了就光着脚跑。

许多身上挂着彩的,伤口还在渗血,绷带早已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结成硬邦邦的血痂。

喉咙干得像着了火,可谁也不敢停下喝口水——

谁也不知道他们的身后有没有关宁军的骑兵在追击,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从身后那片尘土里杀出来。

终于看见成都城墙时,许多人哭了。

那青灰色的城墙,这一刻无比的让他们安心。

墙头飘扬的黄底“张”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到家了,活下来了。

……

……

可城门紧闭。

厚重的包铁木门关得严严实实,连条缝都没留。

门楼站着的守军,一个个探着头往下看,指指点点,交头接耳,唯独就是不开门。

“开门啊!”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溃兵嘶声喊道,他的左臂用破布吊在胸前,布条已经被血浸透,

“好多弟兄们受伤了!快开门放我们进去!”

“我们是孙将军的兵!自己人!”

“城上的!听见没有?开门!他娘的眼瞎了吗?!”

城下乱哄哄一片。

溃兵们挤在河边,有的用拳头砸着城门,有的朝城楼上喊,有的干脆瘫坐在地上,连喊的力气都没了。

马匹不安地打着响鼻,蹄子刨着尘土。

……

……

……

王老五趴在马背上,大口喘气。

身下这匹黄骠马是孙可望赏他的。

还好,从青石峪这一路跑来竟没累死,当得上是一匹良驹。

他右肩中了一箭,箭杆还插在肉里,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把手中的缰绳都染成了暗红色。

他是孙可望麾下的百户,跟着孙将军从成都出去时,手下还有一百多号弟兄。

现在,只剩身边这三十几个了。

整整五千人啊,一场伏击下来,仅仅就逃出来一千多。

王老五抬起头,眯着眼看向城头。

阳光刺眼,他只能看见垛口后晃动的人影,看不清脸。

“我是孙将军麾下的王百户!”

王老五忍着痛挺直身子,朝城楼上喊,声音因为干渴而嘶哑,

“开城门!我们要见大王!孙将军……孙将军战死了!”

最后那句话喊出来时,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

没有回应,王老五隐约听见头顶的城楼方向传来了一阵骚动。

半晌后,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探出了头——是李定国,四将军里最沉稳的那个。

可此刻,李定国的神色却有些慌张,眉头紧锁。

“你们先在城外等着。”

李定国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大王……大王身体不适,容我禀报。”

“还要等什么啊将军?!”

王老五急了,“弟兄们伤的伤,累的累,关宁军随时可能追来!李将军,快开门啊!”

“就是!开门啊!”

“老子们要喝水!给口水喝也行啊!”

溃兵们又闹了起来。

几个伤重的士兵躺在担架上呻吟,声音微弱却揪心。

李定国没有立刻回答。

王老五看见他在城楼上和身边的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那个身影就消失了。

等。

又是等。

王老五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右肩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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