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游击精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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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接过吴三桂递过来的几两碎银,嘴唇嚅动了半晌,最终也没说出什么。

她只是弯下腰,行了一个几乎触地的礼,花白的发髻在风中散乱。

“料理后事,剩下的,带着孩子好好活。”

妇人终于挤出两个字:“多谢……”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

呵,苦主倒是还要向或许是行凶者的长官言谢。

战斗中的流矢,谁又能说得清是攻守哪一方的。

向谁说理呢?

见状,吴三桂心中更加不是滋味,他摆了摆手,转向身侧肃立的那名什长。

那什长脸上还带着未擦净的血污,甲胄残破。

“这巷里战死的百姓,都统计清楚,每户发五两抚慰银。”

吴三桂的目光扫过巷中几具盖着草席的尸首,“钱从缴获中出,不够的记在账上。你去马将军处领,就说是我说的。”

“遵命!”

吴三桂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战马。

亲兵牵过缰绳,那匹黑马打了个响鼻,前蹄不安地刨地。

他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铁甲摩擦发出铿锵声响。

随着马匹缓缓前行,吴三桂似乎能感觉到,身后那些门缝后、窗棂间的眼神。

现在,那些目光中少了一些敌意,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期盼。

马蹄踏过青石板路,发出“嘚嘚”的声响,在寂静的巷中回荡。

……

府衙大堂的血迹尚未清洗干净。

青砖地上,深褐色的血渍泼洒得如同扭曲的画卷,渗透进砖缝,勾勒出人体倒地时的挣扎轮廓。

有几处血迹尚未完全凝固,在午后斜阳下泛着暗红的光。

公案上的血已半干,在木质纹理上凝成诡异的泼墨图案。

吴三桂走到公案后,并未立刻坐下。

他伸手拂过桌面,指尖触到干涸的血迹,粗糙硌手。

血渗进了木头纹理,再也擦不掉了。

这里,一个时辰前,还有人以死明志。

而他,如今坐在这里。

这位置,烫得很。

原来的那把主官椅在混战中被劈断了扶手。

见状,有眼力见的亲兵当即去后面的库房中搬来了一张新的。

吴三桂缓缓坐下后,环视这座象征朝廷权威的大堂。

梁柱上的朱漆早已斑驳剥落,“明镜高悬”的匾额积着厚厚的灰,角落里还挂着蛛网。

这里,从现在起,就是关宁军在陕西的第一个据点了。

他展开亲兵呈上的地图,目光落在“宁羌州”三个小字上。

宁羌州虽小,却地处要冲:北扼汉中门户,东胁西安侧翼,南接巴蜀粮道,西依秦岭天险。更难得的是,此地百姓穷苦,受清廷盘剥已久,粮税重、徭役多,去年大旱后甚至易子而食的惨剧都发生过。

民心,未必向着满清。

“报——”

还未等宣,王把总便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身上的甲胄血迹斑斑,左臂缠着的布条渗出暗红。

这个跟了吴三桂十几年的老行伍,身上的伤痕比岁数还多。

“将军!弟兄们都在问,这宁羌州咱们占是不占?守是不守?粮仓清点完了,米够吃三个月,还有些陈年豆子。银库里找出八千多两银子,大多是散碎官银。武库里有二百多副铠甲,大半是破烂,弓弩七十余张,箭矢倒有数千支……”

他一口气报完,眼巴巴看着吴三桂。

吴三桂抬手止住他的话,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

“修整三日,这三日做四件事。”

王把总立刻挺直腰板。

“第一,加固城防。城墙上的缺口全部补上,不用太讲究,结实就行。护城河清淤,把那些堵住的河道疏通。箭楼、城门都要检修,滚木礌石不够,就去城外山上砍树搬石。”

“第二,整编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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