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告天下臣民书（1 / 2）



崇祯这位皇帝，在史书上的风评不是太好，他或许不是雄才大略的明君，或许性格急躁多疑，或许在治国上犯过许多错误。

但至少，他心里装着百姓，这份“民为贵”的心思，是真的。

“陛下，”

林天缓缓开口，声音温和了些，“咱们现在能做的不多，但可以做三件事。这三件事若做好，便是为将来北伐打下最坚实的根基。”

说起这个崇祯可就不困了，他坐直了身子，眼神专注。

“哪三件？”

“第一，”

林天伸出手一一细数，“继续暗中支持北地义军。通过白莲教、商队、江湖人士等渠道，提供情报、物资、银钱，帮他们壮大，让他们在清廷腹地搅个天翻地覆。义军闹得越凶，清廷就越焦头烂额，越顾不上南顾，咱们准备的时间就越充足。此事，臣已安排山东军周镇和北地潜伏的夜不收各个小队在办。”

“第二，加强山东防线。山东是北伐的前沿阵地，也是江南的屏障。臣已命周镇、田见秀加固济南、登莱防务，增修炮台，囤积粮草，操练士卒，随时应对清军可能南下。山东稳则江南稳。且山东与河南接壤，必要时可作为接应北地义军的跳板，也可作为将来北伐的桥头堡。”

“第三，”

说至此处，林天双目直视崇祯，神色一凛，显得颇为郑重。

“请陛下下旨，昭告天下——大明仍在，朝廷仍在。北地百姓的苦难，朝廷知道，皇帝记在心里。待时机成熟，王师必北上，驱逐鞑虏，恢复中华。这份旨意，可通过商人、流民、江湖人士，秘密传遍北方，要让每一个还在抵抗的义军，每一个还在受苦的百姓，都知道朝廷没有忘记他们，皇帝没有抛弃他们。”

听着听着，崇祯的眼睛越发明亮。

尤其是最后一点。

确实，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告诉北地百姓：朝廷没忘你们，大明没亡，皇帝还在。坚持下去，希望就在前方，王师终将北上。

这或许不能立刻改变什么，不能立刻解救那些在清军屠刀下挣扎的百姓，但至少，能给他们一点念想，一点活下去的勇气。

一点“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的期盼。

在皇权至上的社会，有些时候，这种微不足道的念想，比任何东西来的都要重要。

“好！”崇祯一拍桌子，震得杯盘轻响，“待会宴罢朕就拟旨！不，即刻就拟！现在就拟！”

他看向亭外侍立的王承恩，声音洪亮中带着久违的激昂：

“大伴，速速取笔墨纸砚来！！！”

王承恩连忙应声，小跑着去取。这位老太监眼角也有些激动，他已经很久没见到陛下如此有精神了。

不多时，文房四宝铺在亭中的石桌上。

崇祯提起御笔，那是一支上好的紫毫，笔尖在砚台里缓缓舔墨，沉吟了片刻，落笔如飞。

他写得很快，笔走龙蛇，字迹刚劲有力，带着一股压抑已久的愤懑和决绝，笔锋转折之间似有金戈铁马之声。

这不是一份寻常的诏书，这是一个皇帝对天下苍生的誓言，是一个王朝在绝境中发出的不屈呐喊。

旨意不长，但字字铿锵，力透纸背：

“朕承天命，御极天下，至今已有二十载。然国运多舛，鞑虏肆虐，北地沦陷，百姓涂炭。每思及此，心痛如绞，夜不能寐。

“今闻山西、河南义军四起，抗清暴政，朕心甚慰，亦甚愧之。慰者，我汉家儿女血性未冷，脊梁未折；愧者，朕不能亲率王师，即刻北上，解民倒悬。

“北地父老，陷于水深火热，朕岂不知？然治国用兵，当谋定后动。今江南初定，百废待兴，粮草未足，甲兵未利。若仓促北伐，恐重蹈覆辙，非但旧土难复，新基亦将动摇。

“然朕在此立誓：此生必亲率王师，北定中原，驱逐胡虏，复我山河！此志不移，此心不改，天地共鉴，日月同证！

“北地义士，当保有用之身，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