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龙变梵度天(113)(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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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详察古今,研精篆、素,尽善尽美,其惟王逸少乎!观其点曳之工,裁成之妙,烟霏露结,状若断而还连;凤翥龙蟠,势如斜而反直。玩之不觉为倦,览之莫识其端。心摹手追,此人而已;其余区区之类,何足论哉!”李世民用比较的方法,肯定了王羲之书法“尽善尽美”。虽然对钟繇、王献之有失公允,但他认为钟繇“古而不今”,王献之“殊非新巧”也阐明了书法要在继承的基础上创新的宗旨。由于对王羲之遗墨的搜集整理,又加之李世民在《王羲之传论》对王的充分肯定,王羲之书圣的地位基本确立。这对唐及后世的影响非常深远。尽管后代或今天的书坛对创新问题争论不休,但还没有人能动摇王羲之书圣的地位。

重视书法人才,掀起学书热潮。网罗书法名家,培养书法骨干是李世民在书法史上的又一大功绩。“贞观元年,太宗诏设弘文馆,设书法一科,由欧阳询,虞世南教授楷法,诏令五品以上的官员喜书者可就馆学书。”弘文馆就有楷书手三十多名。由于内府原迹不得外传,就利用“下真迹一等”硬黄响榻技术复制的作品赏赐大臣。受赐者本来就有书法功底,再加上要在皇帝面前“挣表现”,自然会成为书法骨干。李世民对当时书法名家也极为器重。虞世南亲承王羲之七世孙智永禅师传授,妙得其体,所书笔致园融遒逸,外柔内刚,风神萧散,自开风貌,李世民对其器重有加,命虞世南写烈女传装饰屏风。虞世南也经常犯颜直谏,太宗并不罪他,还经常称赞虞世南五绝:“一日德行,二日忠直,三日博学,四日文词,五日书翰。”欧阳询初学王羲之,但他上承了北碑以来至隋的传统,没有发展王羲之温文尔雅的一面,倒是在险劲方整上有独到之处,虽然不合李世民口味,但李世民对欧、虞还是同等重视。如李世民将隋仁寿宫修复后,更名为九成宫,又在缺水的宫中发现泉水,因泉味甘如醴,故名醴泉,于是命魏征撰文,欧阳询书写立碑。虞世南等去世后,太宗曾慨叹无人论书,魏征推荐褚遂良,太宗即诏令侍书,太宗购求二王墨迹甚多,当时莫能辨其真伪,褚遂良备论所出,一无舛误。褚遂良不仅吏治有方,也为后世留下了《雁塔圣教序》《孟法师碑》等瑰宝。摹写《兰亭叙》的冯承素也是太宗所喜爱的宫庭书法家,官为将士郎,直弘文馆。虞世南的外甥,书《陆机文赋》的陆柬之也官至司仪郎,写草书《嵇叔夜绝交书》的李怀琳,在太宗时也历待诏文林馆。甚至对爱好书法的人,太宗也格外开恩。由于李世民既重视网罗书法人才,又重视书法人才的培养,中央政府有弘文馆这样的高级书法学校,书法好坏也作为取士的标准之一,再加上临写、响榻等特殊手段对技艺的严格要求,唐代书法必然人才辈出,攀上尚法求实的高峰。

身体力行,染指翰墨。李世民出身于王侯之家,从小就受翰墨熏陶,对书法自有所好。虽然一身戎马倥偬,但只要有机会就会挥毫作书。据载,其每得王帖,不仅自己锐意临仿,还命诸王子临帖五百遍。其书深得羲之神髓。宋代朱长文《续书断》列太宗书为妙品,并评论道:“翰墨所挥,遒劲妍逸,鸾飞凤翥,虬龙腾跃,妙之最者也。”太宗所书《晋祠铭》不仅开了行书上石之先河,而且也是难得的书法名碑。此碑书法秀丽道劲,神气浑沦。清代杨宾《大瓢偶记》云:“今观此碑,绝以笔力为主,不以分问布白为何事,而雄厚浑成,自无一笔失度。”清钱大昕评曰:“书法与《怀仁圣教序》极相似,盖其心摹手追乎右军者深矣。”《温泉铭》则是太宗的又一佳作。书法来自二王一脉且不守成规,雍容和雅,圆劲道丽,朗润流美。通篇流溢出一种虎步龙行,豪放不羁的开国帝王的英武气概。近代俞复跋云:“伯施,信本,登善诸人,各出其奇,各诣其极,但以视此本,则于书法上固当北面称臣耳。”言其骨力,气势在虞世南、欧阳询和褚遂良之上。启功先生称赞此帖:“烂漫生疏两未妨,神全原不在矜庄;龙跳虎卧温泉帖,妙有三分不妥当。”自注云:“其字结体每有不妥处,譬如文用僻字,诗押险韵,不衫不履,转见丰采焉。”草书《屏风帖》也胎息二王,笔力道劲,为一时之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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