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温柔待她(1 / 2)
翌日清晨。
晨光透过窗棂,室内光线明亮。
谢清晏先醒来,意识回笼的瞬间,便听到身侧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传了过来,他侧过身,就看到了戚婉宁。
她面朝他这边睡着,长长的睫毛如鸦羽般安静地垂覆着,在下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
一头乌发如泼墨的云,迤逦铺满了半张枕头,衬得那张脸愈发小了。
脸颊上还残留着宿醉后浅浅的绯红,像三月枝头初绽的桃花瓣,透着不自知的娇慵。
室内太静了,静得能听见她每一次的呼吸声。
谢清晏静静看着,一种陌生的、沉甸甸的踏实感,毫无预兆地从心底漫上来,填满了胸腔。仿佛漂泊的舟,忽地寻见了可供系缆的岸。
他视线凝着她细腻光洁的脸颊,鬼使神差地抬起了手,指尖与她的脸颊相触只在毫厘,他却蓦地停住了。
他看了眼自己的手,又看向她毫无防备的睡颜,终是蜷起了手指,将那一点隐秘的冲动缓缓收回。
过了许久,戚婉宁羽睫轻轻一颤,如蝶翼初展,悠悠转醒。
她甫一睁眼,便撞进一双近在咫尺、幽深如潭的眼眸里,那眼眸里似乎还残留着未及收回的专注与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微微一怔,嗓音带着刚醒的微哑:“夫君,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可是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谢清晏神色几不可察地一顿,旋即那点异样悄然散去,恢复了惯常的散漫。他唇角勾起一抹淡而戏谑的弧度:“我寻思着夫人又不是属猪的,怎的那么能睡?”
“谢清晏!”
戚婉宁被他一句话刺激得清醒了大半,羞恼交加,下意识便要撑起身子与他理论。可刚一动作,一阵钝痛便自太阳穴狠狠袭来,仿佛有根小锤在里头不紧不慢地敲打,她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吃痛地“嘶……”了一声,皱起眉头。
“怎么了?”谢清晏问,语气中那点戏谑散去。
“头疼……”戚婉宁抬手扶住额角,秀眉紧紧拧起。昨夜那清甜醇厚、入口顺滑的佳酿,此刻尽数化作了绵密而持久的钝痛,在脑仁深处隐隐发作,提醒着她宿醉的代价着实不好受。
“就你这点酒量,还想把我喝倒?”谢清晏轻笑一声,语气中的嫌弃意味毫不掩饰,“下回还是别大言不惭了,免得让人笑话。”
嘴上虽不饶人,他的动作却比嘴还快,话音未落,一只手已自然而然地探了过来,掌心温热,贴上了她的额际,然后力道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指腹精准地按压着穴位,手法竟出乎意料地娴熟,将那恼人的胀痛丝丝缕缕地化开。
戚婉宁原本被他几句话噎得心头火起,可那恰到好处的揉按带来的舒缓感实在太过鲜明,让她紧绷的肩膀不由自主地慢慢放松下来。她甚至无意识地随着他指尖的力道微微偏过头,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像只被顺了毛、卸下防备的猫儿,一时竟忘了要同他生气。
“你这手法,倒像是练过。”戚婉宁含糊道,声音里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谢清晏手下未停,只淡淡“嗯”了一声:“家父有头疼的老毛病,我跟一个大夫学的。”
闻言,戚婉宁忽然睁开了眼,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男人脸上。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谢清晏提起他的家人。
她心中一动,忽然很想问问,他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他的母亲呢?谢家以前又是什么样的?可话到嘴边,瞥见他那淡然的神色,又觉得贸然探问或许不妥,终是将疑问咽了回去。
她没问,谢清晏却察觉了她的目光,问:“夫人这般看着我做什么?”
戚婉宁斟酌着道:“没什么,我还是第一次听夫君提起家里人。”
谢清晏揉按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
他微微敛目,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眸中神色,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倒也没什么好说的。谢家本就人丁单薄,就一家三口。父母去世后,便只剩我一人。”他顿了顿,指尖在她发间某处穴位略重地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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