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藏书楼夜探,暗影同行(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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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书院的青石板路被月光浸得发白,唯有后园的演武场还亮着一盏孤灯,昏黄的光晕在薄雾中微微晃动,将那抹纤细的身影拉得老长。

祝英台换了身便于行动的素色短打,握着那支刻有云纹的箭,独自站在箭道旁。白日王蓝田的挑衅像根刺扎在心头,“靠马文才护着算什么本事” 的嘲讽声在耳边反复回响 —— 马文才挡在她身前的背影固然暖心,可自己总不能一直躲在庇护下,连直面挑衅的底气都没有。

“沉肩,坠肘……” 她低声默念着白日马文才教的要领,抬手搭箭,弓弦拉到一半,手臂便控制不住地发颤。昨夜练了半宿的力道,此刻只觉得肩头酸胀难忍,指尖一松,箭 “笃” 地一声钉在旁边的木架上,离靶心何止三尺。

祝英台咬了咬唇,快步走到木架旁拔箭。箭杆上的云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忽然让她想起白日里马文才覆在她手背上的微凉指尖,掌心仿佛还残留着那份触感,心头微微一动,又执拗地站回箭道前。

这一次她铆足了劲,弓弦拉得满圆,指节都泛了白。可越是急于证明自己,力道便越乱,箭射出后不仅没中靶心,反而擦着靶纸飞了出去,“嗖” 地落在远处的草丛里,连靶边都没挨着。

“可恶!” 祝英台低咒一声,弯腰去捡箭,衣摆被夜露打湿,凉丝丝地贴在身上,黏腻得难受。她接连试了七八次,箭要么偏得离谱,要么刚射出就失了准头,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干燥的泥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远处的树影里,一道玄色身影已静立许久。马文才本是深夜出来巡查(他暗中帮父亲留意书院异动),路过演武场时,便看见那抹身影在灯下反复练习,摔倒了又爬起来,倔强得像株迎着寒风的野草。他没出声,只是靠在树干上,目光追随着她的动作,眸色在夜色中愈发深邃 —— 她握弓的姿势还是不对,手腕太僵,力道全泄在了不该用劲的地方。白日里他刻意没说太细,原想让她慢慢体会,却没想到她竟这般执拗,深夜还来独自琢磨。

祝英台又一次拉满弓弦,手臂抖得更厉害了,箭在弦上摇摇欲坠,眼看就要再次射偏,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带着夜露的清冽:“力道用反了。”

祝英台吓了一跳,箭脱手而出,擦着靶边飞过。她猛地回头,见马文才缓步走来,玄色衣袍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勾勒出挺拔的身姿,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步伐轻缓地踏碎满地银辉。

“马文才?你怎么在这里?” 她心头一慌,下意识地拢了拢被夜露打湿的衣领,耳尖不受控制地发烫 —— 自己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竟被他撞了个正着。

“路过。” 马文才走到她身侧,目光落在她泛红的手腕和磨出红痕的指尖上,眉头微蹙,“练了多久?”

“没、没多久。” 祝英台含糊其辞,慌忙将手藏在身后,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般吃力的模样。

马文才却没拆穿她,只是从食盒里取出一个油纸包,递了过去:“厨房温着的莲子羹,填填肚子。练箭耗力,空着肚子只会事半功倍。”

祝英台接过油纸包,指尖触到温热的碗沿,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口。她打开一看,莲子羹熬得软糯香甜,还撒了几颗红枣,正是白日里在厨房吃红豆羹时,她随口提过 “喜欢甜口” 的口味。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话没说完,她便住了口,脸颊更烫了 —— 不过是随口一句抱怨,他竟这般放在心上。

马文才没回答,只是走到她方才站立的位置,拿起那把牛角弓。他抬手搭箭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弓弦拉开时发出轻微的嗡鸣,月光落在箭尖上,映出一道冷冽的光。

“放。” 他轻声道,话音未落,箭如流星般射出,“笃” 地一声稳稳钉在靶心,与白日那两支箭并排而立,几乎连成一点。

“练箭不是蛮干,是要找对力道的平衡。” 马文才放下弓,转头看向她,目光深邃如夜,“你太急于证明自己,反而让杂念乱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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