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松间月影订同心(2 / 3)
新。
“我…… 我不是故意奉承你,是心里话。”
他抬手比划着当初练字的模样,头顶的松柏枝干随风轻摇,斑驳的树影在他身上忽明忽暗,映得他眼中的恳切愈发真切,“若不是你耐心教我,我哪能有今日?你怕我跟不上功课,每日抽出半个时辰为我讲解典籍,手指着竹简上的字,一个一个教我认读;
我练字不得法,你握着我的手一笔一划教我,指尖的温度透过毛笔传到我手上,我到现在都记得;就连我整理残片时不小心弄坏了竹片,你也没有责怪,只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慢慢练,孰能生巧’。”
苏锦凝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真诚的目光。她心中一暖,那份娇羞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暖意。
她轻轻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像新月般柔和,抬手轻轻拂去他肩头沾染的草屑,指尖划过之处,松针的清香愈发浓郁:“你这话,倒让我想起初见时的你。那时你为了保护二妹,在秦府门口与家丁对峙,虽衣衫破旧,却眼神坚定,那般勇猛果敢,与如今伏案苦读的模样判若两人,却又同样让人安心。”
两人又往前走了几步,到了小径转角 —— 一根松枝斜斜伸出来,松针上挂着的夜露在月光下凝着冷光,恰好挡在苏锦凝的去路,连风都似被这松枝拦住,流速慢了半拍。
荀巨伯下意识停下脚步,左脚向前半步,侧身稳稳挡在她身前:他右手抬起时,指尖先轻轻碰了碰松针(怕夜露溅到她衣袖),再缓缓向外侧拨开,动作轻得像怕弄碎月光;被拨动的松枝晃了晃,几滴夜露恰好落在他的手背上,凉丝丝的,他却浑然不觉,只转头看向她,眼底的关切比月光更暖:“小心些,别被树枝刮到。”
苏锦凝望着他宽厚的背影,松针的清冽混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飘来,心里忽然一热。
她抬手轻轻按在胸口,感受着那里滚烫的心跳 —— 身旁的野花苞被晚风拂得轻颤,像是在呼应她的激荡。
“巨伯兄,这些日子,谢谢你。”她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微微仰头时,月光恰好落在他手臂那道浅浅的疤痕上,将疤痕的纹路照得清晰。
她伸出手,指尖带着掌心的温度,轻轻抚上那道疤痕:触感粗糙,却让人心安,指尖划过之处,松针的清香愈发浓郁,像是在为这段共患难的岁月作证,
“苏家遭难时,我以为天都要塌了,是你主动提出卧底秦府,出生入死拿到证据;我被困家中时,是你四处奔走,联络官府与商会,鞋子都磨破了好几双;回到书院后,又是你默默陪着我修复古籍,为我分担辛劳。你做了这么多,却从不说自己的苦,那日我见你案上的《说文解字》,页脚都被翻得起了毛边,指腹上全是练字磨出的茧子,我心里既心疼,又感激。”
荀巨伯转过身,脸上的疑惑瞬间被动容取代。
他伸出手,似乎想为她拭去眼角的湿意,指尖在半空中停了停 —— 晚风卷着他的衣角,轻轻蹭过她的裙裾,像是在催促他说出心里话。
他收回手,转而握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胸膛的起伏恰好与远处的松涛声同步:“锦凝,不用谢。能陪着你,能为你做这些事,是我心甘情愿的。”
他深吸一口气,向前迈出一步,距离她更近了些,月光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难分彼此,“我喜欢你,看着苏家有难,看着你担心受怕,我无法坐视不理,我想一直陪着你,你想建古籍收藏阁,我便帮你寻访散落民间的古籍,哪怕翻山越岭、涉水渡河,也绝不退缩;你想钻研古籍修复,我便帮你整理残片、研磨浆糊,做你最坚实的后盾;将来无论遇到什么风雨,是官府的刁难,还是小人的暗算,我都会挡在你身前,绝不许任何人伤害你分毫。”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却字字千钧,双手缓缓伸出,像是怕惊扰了她般,轻轻悬在她的身侧。月光落在他的手上,将指腹的茧子照得愈发清晰:“锦凝,我知道自己出身乡野,学识不如你,家世也配不上你,可我有一颗真心,一颗永远向着你的心。往后余生,我不敢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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