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讲堂传薪承文理,算筹牵念续余情(1 / 2)
第二日天刚破晓,国子监便已响起朗朗书声,与往日不同,今日的书声中,还夹杂着算筹碰撞的清脆声响,顺着风,漫过朱红宫墙,飘向建康城的街巷深处。梁山伯身着青色祭酒官袍,端坐于主讲堂之上,台下端坐着三十名寒门新生,还有国子监的老生代表,人人神色专注,目光灼灼地望向讲台。
“昔日先贤治学,重经世致用,却也未曾轻数理之学。”梁山伯手持典籍,声音沉稳而有力,目光扫过台下学子,“孔孟论修身治国,需明数理之理;管仲治齐,需借算经之法丈量田亩、核算赋税。所谓文理兼修,便是以儒学立心,以数理成事,二者相辅相成,方能成栋梁之才,惠及国计民生。”
台下学子纷纷颔首,一名身着粗布长衫的新生起身拱手,朗声问道:“祭酒大人,弟子愚昧,敢问数理之学,除了丈量、核算,还能有何妙用?”梁山伯浅笑颔首,示意其落座:“问得好。数理之学,藏于天地之间,观星定历法,需借数理推演节气更迭;营造城池,需借数理测算方位、稳固根基;甚至行医配药,亦需借数理配比药量。往后,沈馆主将在数理馆,为诸位详解其中妙用。”
与此同时,数理馆内,沈青晏也已开启了公开课。馆内摆放着整齐的案几,每一张案几上,都放着算筹、罗盘与简易的观星仪,三十名寒门新生围坐其间,眼中满是好奇。沈青晏身着素色衣裙,玉如意斜插发髻,手持《数书九章》,轻声说道:“今日,我们不谈高深推演,只说算经最基础的妙用——方田术与亩步换算。”
她说着,拿起算筹,在案台上轻轻摆弄,一步步演示着换算之法,语速平缓,讲解细致:“建康一带,一亩等于二百四十步,一步等于五尺,诸位日后若能学好此术,便能为家乡丈量田亩,为百姓核算收成,这便是数理之学的初心。”她一边演示,一边巡视,看到有学子摆弄算筹的手法有误,便俯身指点,指尖轻扶学子的手,纠正其姿势,眉眼间满是温婉。
一堂课下来,学子们皆面露喜色,纷纷上手演练,算筹碰撞的声响不绝于耳。沈青晏站在一旁,看着学子们专注的模样,心中颇有感慨,转头对身旁的助手说道:“这些学子皆天资聪颖,只是缺乏引导,往后需多费心教导。只是数理馆初建,授课人手不足,尤其是算经推演,需精通之人悉心指导,方能让学子们真正领悟其中精髓。”
助手躬身应道:“馆主放心,属下已清点国子监调拨的器械,罗盘、观星仪皆已到位,只是算经授课之人,确实紧缺。国子监的学官,多擅长儒学,精通算经者寥寥无几。”沈青晏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迟疑,随即轻声说道:“我倒有一人举荐,只是不知他是否愿意前来。”
她口中所说之人,便是王蓝田。王蓝田擅长算经,又有教书育人的经验,归尘斋的学童,如今已有不少能熟练演算算经基础,若是能请他前来协助授课,既能解数理馆的燃眉之急,也能让他的算经本事有更大的用武之地。只是她顾虑,王蓝田身为贬谪庶民,或许不愿再与国子监这般官方之地有所牵扯,更不愿再卷入纷争。
午后,沈青晏辞别梁山伯,独自前往归尘斋。此时的归尘斋,王蓝田正坐在桌前,整理算经手稿,身旁的学童们,正认真演算着昨日所学的难题。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身上,温润而平和,褪去了所有的锋芒与落寞,只剩教书育人的淡然。
“蓝田。”沈青晏轻轻推开书斋门,轻声唤道。王蓝田闻言,连忙起身,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目光下意识落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便又缓缓移开,语气平和:“兄嫂,今日怎么得空过来?山伯兄今日开课,想必很忙吧。”
沈青晏走进书斋,目光扫过桌上的算经手稿,轻声说道:“今日数理馆也开了公开课,学子们都很用心,只是授课人手紧缺,尤其是算经方面,缺乏精通之人指导。我今日前来,是想请你,前往数理馆,协助我授课,教学子们演算算经。”
王蓝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泛起一丝动容,却也带着一丝迟疑:“我?我身为贬谪庶民,怎能前往国子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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