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霜染初心,夜叩心门(2 / 4)
点点割着她的心,疼得绵长而无力。
他们结婚三年,从最初的相敬如宾到后来的相濡以沫,育有五岁的安安和三岁的念念。杨子辰始终待她如初,支持她重拾年少时的蓝染梦想,为她打理好家里的一切,让她能毫无后顾之忧地泡在工坊里;他包容她偶尔的急躁与任性,在她熬夜工作时,总会默默端来一杯温牛奶,或者在客厅留一盏灯;他会记得她所有的喜好,会在她生日时准备惊喜,会在孩子们睡前讲故事,声音温柔得能融化冰雪。他是她和孩子们安稳生活的依靠,是这座城市里最温暖的港湾,是她曾经以为会相伴一生的人。
可自从陆承宇出现后,这一切都悄然改变了。那个曾在她青春里留下遗憾的人,带着熟悉的气息和更成熟的魅力重新闯入她的生活,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彻底打破了她原本安稳的节奏。她的心思不由自主地被他牵动,在与他并肩工作时,会暂时忘记自己是个已婚女人,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会沉浸在那种久违的、心跳加速的感觉里。他们谈论蓝染,谈论古籍,谈论秋山的风景,默契得仿佛从未分开过,那些共同的热爱与追求,像一条无形的线,将他们紧紧缠绕在一起。
“我到底在做什么……”孟云双手抱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低声呢喃,声音里充满了自我谴责。冰冷的墙壁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寒意,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她想起前几天婆婆带安安和念念回乡下时,自己甚至没多叮嘱几句,满心都是“秋霜蓝”的试染进度。这几天更是忙得昏天暗地,若不是杨子辰每天提醒,她连给孩子们打个电话的念头都没有。每次通话也只是匆匆几句,全然没注意到电话那头安安失落的语气,和念念带着哭腔的“妈妈什么时候来接我”。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交替闪过两张面孔。一边是陆承宇在秋山为她采摘野果、深夜陪她调试染料的执着,是两人发现古染坊遗址时相拥而泣的激动,是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与遗憾;另一边是杨子辰清晨为她熬粥的身影,是他抱着发烧的念念整夜未眠的憔悴,是安安举着画满蓝染图案的画纸,奶声奶气喊“妈妈最厉害”的模样。这两段截然不同的记忆,像两股拉扯的力量,将她的心撕成两半。
孟云深吸一口气,走到书桌前,将那块“秋霜蓝”面料小心翼翼地折叠好,锁进抽屉深处,钥匙攥在手心,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多了几分清醒。她告诉自己,必须尽快理清思绪,不能再这样混乱下去。项目可以继续合作,但她必须划清界限,所有对接都要公开透明,绝不能再单独与陆承宇相处,更不能再放任自己的情绪失控。她是妻子,是母亲,这两个身份是她生命中最不可动摇的根基,容不得半点亵渎。
洗漱完毕后,孟云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杨子辰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而绵长,眉头微微蹙着,不知道在做什么梦。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像一层薄纱覆盖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柔和的轮廓,平日里沉稳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脆弱。孟云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熟睡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
她想起刚结婚时,杨子辰也是这样爱蹙着眉睡觉,那时她总会伸出手,轻轻将他的眉头抚平,他会在睡梦中下意识地握住她的手,嘴角露出浅浅的笑容。后来有了孩子,他的眉头蹙得更勤了,却总是在她看向他时,立刻舒展开,笑着说“没事,只是在想工作”。她知道,他是在为这个家默默承担着压力,却从不在她面前抱怨半句。
孟云缓缓抬起手,想要像以前一样抚平他的眉头,指尖在距离他脸颊还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住,又缓缓收了回来。她怕自己的触碰会惊醒他,更怕自己眼底的愧疚会被他看穿。这个男人用尽全力给了她安稳的生活,她却在外面心猿意马,这份亏欠像巨石压在心头,让她喘不过气。
“对不起,子辰……对不起,安安,念念……”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滴在手背上,冰凉刺骨。她躺在杨子辰身边,背对着他,身体僵硬得不敢动弹,耳边是他均匀的呼吸声,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那是属于家的味道,却让她倍感煎熬。
不知过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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