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山雨(1 / 4)
“朱先生,我叫陈冲。”
陈冲平静的回应。
朱航缓缓点头:
“陈冲……好。刚刚那三刀,你好好记着,从现在开始,用这三刀把这些木头全部劈了。”
“好的,朱先生。”
陈冲应了下...
雾气散尽,金光如瀑倾泻而下,大殿重归澄明。
可那尊佛像——不再是庄严慈悲的佛陀金身,而是盘坐莲台、嘴角咧至耳根的欢乐佛。它双目漆白,无瞳无光,却仿佛能将人魂魄吸进去;笑容浮夸到扭曲,血盆大口里不见牙齿,只有一片幽深,仿佛连光线都能吞没。它静默垂首,目光却如实质般钉在两人身上,不偏不倚,正正落在青衫与陈冲交叠的影子上。
青衫喉结一滚,背脊发凉。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脚跟却撞上一具尸体——不是幻影,是实打实的、尚存余温的尸身。黑西装胸口裂开一道斜长刀口,皮肉翻卷,内脏微露,鲜血尚未凝固,在青砖地上蜿蜒成细流,泛着暗红油光。
“……刚才是假的?”青衫低声道,声音干涩。
陈冲没答。她仍扶着青衫肩膀,指尖微颤,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冷汗,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直勾勾盯着佛像眉心一点——那里,隐约浮着一枚极淡的朱砂印,形似弯月,却又像半枚残缺的符文。
“不是假的。”她终于开口,嗓音嘶哑,“是‘显’了。”
青衫皱眉:“显?”
“墟隙三相:隐、显、噬。”陈冲缓缓松开手,站直身体,左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隐相是雾,是影,是看不见摸不着的错位;显相是雾退,形现,但仍是虚妄之形,如那些僧侣,咬人不破皮,却蚀气血;而噬相……”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地尸身,最后落回佛像嘴角,“就是它现在这样——真身临界,开始‘吃’现实。”
话音未落,佛像嘴角忽然又咧开一分。
无声无息,却像耳膜被撕裂。
青衫眼前一晃,整座大殿竟微微震颤,穹顶簌簌落下几粒金粉,飘在光柱里,如尘埃般缓慢坠落,却在触地前倏然消散——仿佛连尘埃,都来不及落地,便被这空间一口吞尽。
“它在适应。”陈冲忽然道,声音极轻,却字字如钉,“墟隙不是死物,是活的。它在学怎么把我们变成它的一部分。”
青衫心头一紧:“怎么阻止?”
“不知道。”陈冲摇头,眼神却愈发锐利,“但我知道一件事——它怕火。”
她抬手,指向那两盏长明烛。烛火莹润,焰心泛青,火苗稳如磐石,竟未受方才雾气侵扰分毫。更奇的是,烛台底座刻着细密云纹,纹路深处嵌着三粒米粒大小的赤红晶石,在金光映照下,隐隐透出微弱脉动,宛如活物心跳。
青衫瞳孔一缩:“这不是南山寺的东西。”
“当然不是。”陈冲终于松开剑柄,缓步上前,蹲身拾起一截断烛——那是方才她挥舞时崩裂的半截,断面平整,蜡质细腻,内里竟嵌着一根极细的银丝,银丝缠绕着一缕暗金色丝线,如血脉般盘曲。“这是‘守烛’,荒原遗族用星陨铁与涅槃蚕丝炼制的镇墟器。利川市里,不可能有第二支。”
青衫沉默片刻,忽然问:“所以……南山寺底下,压着什么?”
陈冲没立刻答。她指尖抚过烛身,银丝微颤,似有回应。她抬头望向佛像眉心那点朱砂印,目光沉静:“不是压着什么……是封着什么。”
话音未落,佛像双眼忽地一眨。
漆白的眼珠,毫无征兆地转动了一下,视线从两人身上移开,缓缓转向大殿东南角——那里本该是韦陀天王像的位置,此刻却空空如也,只余基座,基座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缝隙深处,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如活蛇般游走,所过之处,青砖悄然风化,簌簌成灰。
“它在找出口。”陈冲声音骤冷,“不是逃,是引。”
青衫瞬间会意,猛地转身——身后,方才被他背过的陈冲,正静静站在原地。
可那不是陈冲。
她穿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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