薪火,焚天(1 / 5)
一、魔影初现,净土崩毁
那一声源自地核深处的、仿佛天地初开又似万物终结的巨响,并非简单的声波。它是法则的哀鸣,是封印破碎的丧钟,是积郁了万古的怨毒与毁灭欲望,终于挣脱束缚时发出的第一声咆哮。
暗红、粘稠、如同熔融血浆混合着腐烂脓液的“物质”,从寂渊谷底那无底深坑中喷涌而出,不再是单纯的气体或能量,而是某种介于虚实之间、蕴含着无穷恶念的邪秽具现。它们冲上高空,将本就血色的天空彻底染成一片蠕动、沸腾的暗红之海。
整个寂渊谷,不,是整个以寂渊谷为中心、方圆数十里的山脉地气,都在这一刻剧烈扭曲、衰败!草木瞬间枯死、腐败,岩石软化、流淌出污黑的汁液,连空气都变得沉重、带有强烈的腐蚀性。无数躲藏在山谷裂缝、洞穴中的生物,无论是未被邪化的,还是已被侵蚀变异的,都在瞬间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身体或融化、或扭曲成更加不可名状的怪物,灵魂被那无边的恶念撕碎、吞噬,化为邪气的一部分。
这才是真正的“冥蚀”——侵蚀物质,腐化能量,扭曲法则,吞噬灵魂!
而在那冲天邪秽洪流的中心,一个难以用语言准确形容的“存在”,正缓缓抬升。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更像是一团不断翻滚、膨胀、收缩的暗红色星云,其内部隐约可见无数痛苦到扭曲的面孔在挣扎、哀嚎,有无数残肢断臂、内脏眼球在蠕动、组合又崩解,构成一幅活生生的地狱绘卷。两颗如同巨大血色旋涡般的“眼睛”,镶嵌在这团星云的上方,目光所及之处,空间仿佛都在哭泣、融化。
这便是蚀心魔将——或者说,是其被封印、消磨了万古后,残留的最核心、最怨毒、也最强大的一缕“本源魔魄”!虽远不复上古全盛之威,但其本质之高、怨念之深、对生灵与秩序的憎恶之强烈,足以让任何感知到它的存在,从灵魂深处泛起最本能的恐惧与绝望。
它的“目光”,穿透了厚重的岩层与沸腾的邪气,牢牢锁定了地下那处如同黑暗脓疮中唯一一点净光的所在——远古净化法阵空间。
“净化,守护,讨厌……”一个宏大、混乱、叠加了亿万种不同声调、却统一表达着憎恨与饥渴的意念,如同亿万根冰针刺入所有生灵的脑海。
地下空间内。
古阵的光辉在这股纯粹的、铺天盖地的邪恶意志与力量压迫下,剧烈摇曳、明灭不定。三条噬心锁链得到了主人(魔魄)意志的加持,邪光暴涨,发出兴奋的嘶鸣,如同三条被激怒的毒龙,更加疯狂地撕扯、钻探着古阵的银白光幕!
“咔嚓,咔嚓……”
令人心碎的碎裂声从光幕各处传来。原本凝实的银白光壁上,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净化之力被迅速消耗,补充的速度远远跟不上被破坏和侵蚀的速度。
湖心净邪古树的光芒被压制到仅能笼罩自身和石台,枝叶蜷缩,发出痛苦的悲鸣。地下湖的圣洁湖水变得浑浊,泛起污黑的泡沫。那三只幽蓝石蜥早已蜷缩在地,身上鳞片光芒黯淡,发出恐惧的呜咽,几乎无法动弹。
洛文轩、雷猛等人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那魔魄的意志直接冲击灵魂,若非有古阵光芒和净邪古树气息的微弱庇护,以及雷猛“不灭薪火”的顽强抵抗,恐怕瞬间就会心智崩溃,沦为只知恐惧的傀儡。即便如此,他们也感觉呼吸困难,思维迟滞,仿佛背负着万钧大山。
苏浅雪首当其冲。她与石珠石片共鸣最深,而石珠石片又作为古阵“钥匙”,直接承受着噬心锁链和魔魄意志的双重冲击。她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溢出鲜血,怀中胎体传来的震动越来越剧烈,裂痕边缘不断有微小的碎屑剥落,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解体。更可怕的是,那魔魄的意念似乎对她(或者说她怀中的胎体)格外“关注”,一种冰冷、贪婪、想要将其彻底污染、吞噬的恶意,如同跗骨之蛆缠绕而来。
“不,不能倒下。”苏浅雪咬紧牙关,将全部心神都用于维持与胎体的共鸣,引导那微弱的净化之力。她知道,一旦自己这里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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