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是算计,是机会(1 / 2)
御医署外,一个黑影一闪而过,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沈念没有发现,她的一切行动,都暴露在那个黑影的监视之下。
沈映雪从贵妃寝宫出来时,步子走得极快,脚下的宫靴几乎要将青石板磕出声响。她的脸色铁青,眼底的妒火仿佛能灼烧一切。沈念那个庶女,明明只是个用来顶替婚事的弃子,却如一株在绝境中吸饱了养分的毒藤,竟在御医署生了根。
“她凭什么?”沈映雪在无人处低声嘶喊。贵妃对沈念的器重,已直接威胁到她在太子党中的价值。她的退路正在崩塌。
她必须采取最极端的手段。只有让沈念触犯天子最忌讳的“私通兵权”,才能彻底断绝她和谢行川的联系,同时将北境的兵权危机推到沈念身上。
林瑾瑜,太子最锋利的刀,早已磨好。两人在暗中达成默契:她负责煽动舆论,制造沈念与北境貌合神离的假象;林瑾瑜则负责在御医署内,用军务设下无法辩驳的死局。这是一场针对沈念,同时也是针对谢行川的剧毒陷阱。
御医署的后院,一向只有药炉的烟火与草药的苦涩。这份静谧,被一袭玄色官袍带来的凛冽气息彻底打破。
林瑾瑜带着随从入内,身形笔挺,气度不凡。他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语气却比宫墙外的秋风更冷:“谢夫人在此清修,真是清净。本将奉太子之命,前来探望娘娘,顺道来看看夫人。”
沈念放下手中研磨药材的玉杵,缓缓起身行礼。她今日穿了件素淡的月白褙子,不染铅华,却自有一股超然于物外的温婉。
“多谢林将军挂念,妾身一切安好。娘娘的病体也渐有起色,只是还需静养。”她回话时眼神微垂,语气谦逊,将一个初入京城、谨小慎微的将领夫人演绎得滴水不漏。
林瑾瑜落座,接过随从奉上的茶盏,指尖摩挲着杯沿,目光却不着痕迹地在沈念的院子和药架上流连。他试图找到一丝军旅之气,一丝能与边境烽火联系起来的痕迹。然而,除了草药,只有书卷。
“夫人不必客气。”林瑾瑜呷了一口茶,话锋突然转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军营的沉稳,“说起来,本将近日处理军中事务,常觉力不从心。北境边关苦寒,将士们战伤复杂,军医的压力极大。谢将军戎马倥偬,想必夫人在他身边,多少也耳濡目染?”
沈念抬起眼帘,那一双清泉似的瞳孔里,只倒映出恰到好处的困惑与无辜。
“将军谬赞了。妾身自幼居于沈府内宅,对军务一窍不通,只知晓一些药理。至于边境战事,”她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闺阁女子的疏离与羞涩,“妾身从未敢多问一句,只盼将军平安。”
林瑾瑜的手指在杯沿上顿了顿,笑容虽然不变,但眼底已经沉了下来。这个女人藏得太深,滴水不漏。
林瑾瑜明白,温言软语无法动摇她。他决定不再耗费时间,直接抛出烫手的山芋。
“夫人实在过于谦虚。”他将声音放得更低,带着一股“推心置腹”的诱惑,“实不相瞒,本将今日来,是想请夫人利用医术,帮军中解一个燃眉之急。”
说着,他从怀中郑重地掏出一叠包着油布的信纸,作势要递过去:“这些是北境军中转送回京的密信,记录着一些特殊的战伤和疑难杂症,事关北境布防……若夫人能为我解惑一二,对边境将士而言,功德无量。”
“北境”、“军中密信”、“布防”,每一个词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带着浓烈的嫌疑气息,直插沈念的要害。沈念的指尖微微蜷缩,这信纸一旦沾手,她与北境私通的罪名便再难洗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屋外传来一道尖锐而做作的叫喊声。
“哎哟!这是怎么回事!那些北境送来的军医档案呢!上次太子殿下特意交代要妥善保管的!怎么少了几册?!”
御医署署长,那个被沈映雪买通的胖老头,在库房门口声嘶力竭地嚷嚷,声音穿透整个后院,惊动了所有值守的侍卫。失窃的档案、太子殿下的交代、林瑾瑜与沈念的私会——这环环相扣的布局,已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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