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手札现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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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传来的是沈家家主冷漠的声音:“一个生了病的妾室,死了便死了,没得给府里沾了晦气。念儿,你若乖乖听话,将来还能给你寻个像样的人家出嫁,若再这般不知体统,便陪你那短命的娘一起去吧。”

绝望、愤怒、卑微。

这些浓稠得化不开的情绪像潮水一样向沈念袭来,疯狂地挤压着她的心肺。一个声音在耳边不断诱惑着:“恨吗?只要你点头,你就拥有这世上最高的权势。你可以把沈映雪踩在脚下,你可以让沈家所有欺辱你的人都跪地求饶。你是云岭宗的主人,你是未来的皇后,只要你想,所有人都要死……”

沈念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在那幻境中,她看到了无数金银珠宝,看到了至高无上的皇座,看到了那些曾经欺凌她的人露出惊恐求饶的丑态。

那是权力的味道,甜美得让人窒息。

“权势?”沈念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幻境中显得格外清晰,“我曾经确实渴望过。”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迷离的瞳孔竟然一点点恢复了清明,甚至比往日更加锐利。

“但若为了这权势,便要丢掉我娘拼死护下的那一点清白,丢掉身为医者救人的初心,那这权力,于我而言,不过是一滩发臭的淤泥。”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不再是沈府的欺凌,而是那些在北境战火中哀嚎的士兵,是他们看到她施针时,眼中燃起的微弱火光。

“医者之志,在于悬壶济世,而非翻云覆雨。”

沈念猛地睁开双眼,右手迅速从腰间拂过,三根银针划破长空,竟是直接刺向了幻境中那个端坐在皇座上的“自己”。

“破!”

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四周的荣华富贵、凄惨往事如琉璃般崩碎瓦解。

祖祠内,韩绝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惊骇地发现,那原本应该呈现出暗红(代表贪欲)或漆黑(代表怨恨)的阵法光芒,竟然在一瞬间转化为了通透如翡翠的碧绿!

“怎么可能……她只是个庶女!她怎么可能舍得下那种诱惑!”韩绝失态地倒退两步,撞翻了身后的香炉。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原本静静躺在沈念怀里的那半块沈氏玉佩,感应到了主人的心志,竟爆发出耀眼的青色光芒。那光芒与阵法交相辉映,仿佛唤醒了地底沉睡已久的某种巨兽。

沈念只觉得浑身血液如岩浆般沸腾起来,尤其是眉心处,滚烫得惊人。

“那是……沈氏族徽!”一名宗门长辈颤抖着指着沈念的额头。

只见沈念光洁的额间,一朵隐秘而古朴的青莲暗纹一闪而逝,那不仅仅是血脉的证明,更是云岭宗历代掌门中,唯有最纯粹的医者仁心才能开启的“血脉觉醒”。

“嗡——!”

一声厚重如古钟的鸣响响彻整个天山。

祖祠最深处,那一扇尘封了百年的玄铁重门缓缓震动。无数金色的流光从墙壁缝隙中溢出,在空中交织成复杂的符文,最后悉数灌注进沈念的体内。

那是沈氏先祖留下的护宗密印,是云岭宗真正的底蕴所在。

青光散去,沈念静静地站在原地。她的气息已全然不同,曾经的温婉中多了几分不容直视的威严,那双清泉般的眸子里,此刻仿佛沉淀了百年的风霜与智慧。

她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上,一枚流转着青色纹路的兵符残片竟自虚空中缓缓浮现。

“韩长老,”沈念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在场所有人感到背脊发凉,“这问心阵,我破了。这护宗印,我接了。”

韩绝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苦心孤诣谋划了这么多年,甚至不惜勾结外敌,可到头来,这份他梦寐以求的力量,竟然选择了这个他最看不起的庶女。

谢行川看着那站在光芒中心的女子,紧绷的脊背终于微微放松,眼中流露出一抹笑意——他的念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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