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思道筑基,前路已残(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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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属于空冥石的独特气息,混着舟身材料里渗透出的丝丝邪性,涌入鼻腔,刺激着他的神魂。

该去办另一件事了。

八个月后,灵药园后山。

山风吹过林梢,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张玄远靠在一棵老松树下,手里捏着一枚冰凉的玉简。

他闭着眼,神识沉浸其中,反复推演着一门并不复杂的敛息法门。

这不是什么高深功法,只是能让他身上那股时不时会失控的筑基后期威压,伪装得更像一个平平无奇的初期修士。

自从上次在十九叔面前不小心泄露了气息后,他就把这件事提上了日程。

张家这棵小破船,经不起太大的风浪,也容不下一尊突然冒出来的“大佛”。

忽然,一股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在不远处的山壁前形成。

那漩涡起初只有磨盘大小,在几个呼吸间便疯狂扩张,搅动着方圆百丈的风云。

周遭的草木被那股吸力压得向中心倒伏,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来了。

张玄远睁开眼,收起玉简,平静地望向那座被禁制光幕笼罩的洞府。

他没有起身,只是静静地看着。

守在这里的八个月里,他每天都会来坐上一阵子,有时是清晨,有时是深夜。

他从不靠近,也不去打扰,就像一个沉默的看客。

灵气汇聚的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形成一道粗壮的灵气光柱,轰然灌入洞府之中。

山壁轻微震颤,碎石簌簌落下。

片刻后,一声压抑不住的长啸从洞府内冲天而起。

那啸声初时还带着几分虚弱,随即节节攀高,充满了挣脱束缚的狂喜与宣泄。

禁制光幕如水波般晃动,而后悄然消散。

一个身影踉跄着从黑暗中走出,扑通一声跪倒在洞外的泥地上。

是张思道。

他身上的法袍早已被汗水和污血浸透,变得又干又硬,头发更是乱得像个鸟窝。

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里却亮得吓人,那是法力充盈、神魂蜕变后独有的光彩。

筑基,成了。

他跪在地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先是低声的啜泣,很快就变成了嚎啕大哭。

那哭声里有激动,有委屈,有死里逃生后的庆幸,更有一种卸下千斤重担的释放。

张玄远站起身,掸了掸衣袍下摆的尘土,脸上看不出什么喜悦,只是那双始终紧绷的眸子,稍稍松弛了一瞬。

他没有过去。

这份喜悦属于张思道自己,也属于那位掏空了棺材本的老太太。

他只是一个讨债的监工。

哭声持续了足足一炷香,才渐渐平息。

张思道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抬起头,这才看到了不远处松树下的张玄远。

他愣了一下,随即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膝盖一软,又要下跪。

“七哥!”

张玄远一步上前,伸手稳稳托住了他的胳膊,力道不大,却让他怎么也跪不下去。

“起来,”张玄远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情绪,“筑基修士,要有筑基修士的样。别动不动就跪。”

张思道的身子还在抖,他看着张玄远,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成了……我没辜负……”

“我知道。”张玄远打断了他,“回去洗漱一下,换身干净衣服。陈宏远师兄还在他的洞府等你。”

半个时辰后,炼器堂,陈宏远的洞府。

洞府里飘着一股清淡的茶香。

陈宏远亲自为焕然一新的张思道斟满一杯茶,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欣慰笑容。

他的眼角堆着细密的皱纹,鬓角也添了些许风霜,但精神看着却比几年前好了不少。

“好,好啊。”他上下打量着张思道,连说了两个好字,“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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