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陨风初谒(1 / 4)
没有传送阵的包裹,没有能量信标的指引,这一次的“跨越”粗暴得像被塞进风暴的炮膛里发射出去。混乱、撕扯、失重、令人作呕的方位错乱感持续的时间似乎被拉长了无数倍。玄臻在跃入裂隙的瞬间就失去了意识,只余下肢体本能地死死抓住山魈和疤脸。
“砰!砰!砰!”
接连三声沉闷的撞击,伴随着骨骼不堪重负的呻吟和碎石滚落的哗啦声响。
刺骨的寒冷率先唤醒了模糊的感知。不是深海那种沉重湿冷的寒意,而是一种干燥、锐利、仿佛能直接刮去皮肉的凛冽之风带来的寒冷。空气稀薄得让人胸闷气短,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了冰渣和砂砾。
玄臻是被呛醒的。他剧烈地咳嗽着,嘴里满是血腥和尘土的味道。他勉强睁开被风沙迷住的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翻滚涌动的灰白色——云海。他们正身处一块突出的、巨大而破碎的岩石平台边缘,平台像是某座高山之巅被硬生生斩断的截面,边缘参差不齐,下方就是深不见底、云涛起伏的虚空。
狂风呼啸,卷起平台上积累的冰雪和碎石,抽打在脸上生疼。天空是压抑的铅灰色,低垂的云层中不时有青白色的电蛇游走,传来闷雷般的轰响。这里的光线晦暗,却并非黑夜,而是一种永昼般的灰蒙。
“咳咳……山魈……疤脸……”玄臻挣扎着撑起半边身子,感到全身无处不痛,脏腑移位,经脉更是如同被乱刀砍过。他顾不上检查自己的伤势,急忙看向身旁。
山魈面朝下趴在不远处,身下有一小摊正在被狂风吹得迅速冻结的暗红血迹。他背上的疤脸被摔落在一旁,姿势扭曲,脸色青黑,胸口那个被简单处理过的血洞边缘,覆盖着一层不祥的灰败冰晶,气息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
玄臻的心猛地一沉。他强忍剧痛,手脚并用地爬过去,先探了探山魈的鼻息——极其微弱,但还有。他又检查疤脸,情况更糟,脉搏时有时无,身体冰冷,那灰败冰晶似乎还在缓慢蔓延,侵蚀着最后一点生机。
“撑住……都给我撑住……”玄臻咬牙,环顾四周。平台很大,除了他们坠落的地点,远处似乎有一些人工修凿的痕迹和残破的建筑基座,更远处,在平台内侧紧挨着陡峭岩壁的地方,隐约可见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像是通往山体内部。狂风裹挟着冰雪从那个方向吹来,发出鬼哭般的尖啸。
这里就是“云巅回响”?比预想中更加荒凉、残酷,充满了被遗忘和破碎的味道。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躁动的、高远的能量,与“深海挽歌”的死寂沉重截然相反,却也绝非善地。稀薄的空气和极寒正在迅速带走他们本就微弱的体温和生命力。
必须先找到避风处,处理伤势,否则不需要任何敌人,幻境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玄臻试图将山魈翻过来,但这个简单的动作就让他眼前发黑,差点栽倒。山魈的体重加上他自身的虚弱,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喘息着,目光落在山魈依旧紧握的右手上——那块幽蓝色的“深海挽歌”碎片还在他手中,只是光芒完全内敛,触手冰冷,仿佛一块寻常的蓝色顽石。而左手边,只有一些细微的、几乎被风吹散的翠绿色晶尘,那是“生命诗篇”碎片最后的残迹。
玄臻心中一阵刺痛。青桠最后的馈赠,为了拯救他们,彻底消散了。但眼下不是伤感的时候。他注意到,山魈胸口那“霜痕之契”的印记,虽然光芒微弱,却仍在缓缓搏动,并且……似乎与周围环境中某种躁动的高空能量,产生着一种极其微弱、却又确实存在的排斥感?不,不完全是排斥,更像是……一种“异物”进入“主场”后引发的本能对抗。
这或许意味着,山魈体内残留的、属于“深海挽歌”碎片的那一丝沉寂之力,与“云巅回响”的环境格格不入,反而形成了一层极其薄弱的“防护”?当然,也可能是加速他伤势恶化的催命符。
无论如何,必须移动。
玄臻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个岩壁上的洞口。那是唯一可以提供遮蔽的地方。他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电离子气息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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