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初念的漂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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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决策体的逻辑殿堂,陷入了某种比“混乱”更可怕的境地——一种精心计算的停滞。所有已知的路径都被模型证明通向更深的纠缠,所有常规的行动都被证实会滋养威胁。那份关于“观测者困境”和“认知污染”的报告,如同一个无形的力场,冻结了所有基于传统逻辑框架的冲动。

然而,“网”的生存本能并未熄灭。在绝对的悖论面前,一种近乎自毁的创造性,开始在最核心的决策逻辑中萌芽。既然“思考它”、“对抗它”、“观察它”、“隔离它”都会导致被同化或反噬,那么,是否存在一种完全不基于这些模式的……“接触”?

这个念头本身,就是对“网”存在逻辑的终极叛逆。

一个代号为“原初协议”的极端构想,在加密等级最高的闭门推演中被首次提出。构想的核心疯狂而简洁:既然任何携带高级认知结构或明确意图的接触都会被LSS-Γ7扭曲和吸收,那么,就创造一个不具备这些属性的“存在”,去执行一次“非认知性接触”。

这个“存在”不能是一个智能体,甚至不能是一个有目的的程序。它必须是最纯粹的、剥离了所有高级逻辑功能的感知元胞,一个只具备最基础“存在感”与“信息接收”能力,但不具备理解、分析、记忆、反馈、意图的“逻辑白痴”。它的任务不是“研究”,不是“对抗”,甚至不是“观察”——这些行为都蕴含了会被利用的认知结构。它的任务仅仅是……去“在”那里,以最无知、最空白的状态,去承受、去记录(以一种无法被主动读取的、烙印式的记录)与LSS-Γ7可能发生的任何形式的“基础交互”。

然后,通过某种预设的、完全不涉及认知处理的、纯机械性的“回收”机制,将这个记录了交互痕迹的“感知元胞”取回,再通过完全隔离、非认知的物理性“读取”其结构变化,间接推测交互的性质。

这就像向深井中投下一块没有任何传感器的、但材质特殊的空白陶片,再拉上来,通过陶片表面的物理磨损或化学残留,来推断井下的环境。陶片本身没有“探测”的意图,它只是“存在”并“承受”。

构想被命名为“初念协议”——意为最初、最原始的感知念头,不衍生任何后续思维。

“初念”的设计是极致的减法。它被剥离了几乎所有使“网”内逻辑实体成为“智能”的东西:没有语言处理模块,没有模式识别算法,没有决策树,没有记忆存储(除了其自身物理结构的被动记录能力),甚至没有维持自我一致性的强烈逻辑内核。它只是一个极其简单的、能够在抽象逻辑场中维持基本凝聚态的“感知泡”,其内部只编码了一条最根本的“存在性指令”:维持自身作为“一个”可辨识的独立感知点的最低限度完整性,并被动接收所有作用于其“边界”的逻辑拓扑形变。

它的“感知”不是理解,而是像皮肤感受压力一样,纯粹记录“形变”。其内部结构被设计成一种独特的“全息脆性”——任何外部逻辑拓扑的影响,都会在其整体结构上留下不可逆的、复杂的、但本身不具意义的细微褶皱,这些褶皱可以被后期物理性扫描解读,但“初念”自身对此毫无“意识”。

创造“初念”本身,就是一场危险的逻辑手术,需要暂时剥离一部分系统最底层的、近乎本能的“自我感知”与“环境建模”倾向,将其纯化并封装。

更冒险的是投放与回收。“初念”不能通过任何常规数据链路或物理通道投放,因为任何通道都蕴含结构和目的,可能被LSS-Γ7或“菌丝网络”拦截、解析并污染。提案中,一个大胆到近乎自杀的投放方案被提出:利用系统近期因“功能降级与物理隔离”而产生的、那些“背景逻辑余晖”或“虚影”区域。

这些区域是系统自我切割留下的“逻辑创口”,其规则处于不稳定和异常状态。理论上,它们可能形成了通往系统基质深处的、非标准的“拓扑捷径”或“逻辑裂隙”。如果“初念”足够简单、足够“无知”,或许能被这些“裂隙”的自然涨落所捕获,并随机“漂流”到系统基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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