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3证据(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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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广德去后院,在夫人和丫鬟的服侍下换下官袍,换上常服,又用热毛巾擦擦脸,这才觉得神清气爽起来。

不过他也没忘记刚才张吉悄悄给他的纸条,等这边忙完了,他才去了书房,打开来看。

只是看了眼,魏

春风拂过京郊,育心堂的院墙外,柳条初绿,嫩芽如针尖挑破寒霜。

魏广德立于井边,手中握着一封刚拆的密信,纸面泛黄,墨迹微淡,却字字如刀??“金陵城南三里,徐氏旧祠地窖藏有铁册七卷,记影组十年往来账目与党羽名录,内涉二品以上官员十二人,皆以‘青萍会’为号结盟。”

他缓缓将信折起,收入袖中,目光落在院中那棵老梅树上。

去年冬日尚枯败无叶,如今枝头已缀出点点粉白,像是从死寂中挣扎而出的生命,在风里轻轻摇曳。

冯念从屋里走出来,肩上搭着一条洗过的棉布巾,脸上带着久违的松弛。

“影七昨夜睡得很沉,没做噩梦。”

他说,“他还梦见自己坐在学堂里,先生叫他答问,他站起来说了句‘仁者爱人’,然后全班都笑了。”

魏广德微微一笑,却未接话。

冯念察言观色,眉头渐拢:“又出事了?”

“不是出事。”

魏广德低声道,“是根脉动了。”

他望向南方,“徐阶虽死,但他种下的东西,早已深入朝野骨血。

周延儒不过是浮在水面的一具尸,真正沉在水底的,是那个叫‘青萍会’的暗局。”

冯念瞳孔一缩:“风起于青萍之末……原来这八个字,不只是接头暗语,更是他们的名号。”

“正是。”

魏广德点头,“他们自诩为微风之初,终将掀起滔天巨浪。

而今元宵刺杀失败,他们必不会善罢甘休。

江南士林盘根错节,盐政、漕运、科场皆为其所控,若不趁势掘根,待其再蓄力而,恐非一州一府可制。”

冯念沉默片刻,忽问:“你要去南京?”

“我去不了。”

魏广德摇头,“陛下不会准。

且我若离京,朝中必有人趁机翻云覆雨。

但我可以派人去??一个既懂江湖手段,又通官场规则的人。”

他转头看向冯念:“你愿走这一趟吗?”

冯念怔住。

良久,他苦笑:“你是要我扮死人,还是活鬼?”

“都不是。”

魏广德沉声道,“我要你以‘归乡养病’为由,辞去锦衣卫佥事之职,公开南下。

沿途经过扬州、镇江、常州,每到一处,便放出风声:冯某身中奇毒,命不过半年,只想回故里落叶归根。

你要让他们以为,你已退出纷争,成了无牙之虎。”

冯念眯眼思索,渐渐明白:“借退为进,诱敌现身?”

“不错。”

魏广德取出一块铜牌,正面刻“民诉台”

三字,背面则是一枚火焰纹印,“持此令,可在江南七府设立暗哨,凡百姓投书控告官吏勾结、私设税卡、强征童役者,皆可直报监察院。

更重要的是……你要找到那些被影组带走却未训练成死士的孩子。

他们或许还活着,藏在私塾、道观或商行之中,被人遗忘,却正是揭开真相的关键。”

冯念接过铜牌,指尖摩挲着那枚火印,忽然觉得它滚烫。

三日后,冯念正式上表请辞。

万历准奏,赐银百两、驿马两匹,并允其沿途官府供给汤药饮食。

消息传开,京城议论纷纷。

有人叹其功高遭忌,郁郁而去;也有人说他曾在东宫卧底,触怒太子近臣,不得不避祸远行。

风雪送行,魏广德亲送至卢沟桥头。

“记住。”

临别时,他低声叮嘱,“不要急于动手。

先察人心,再探人脉。

青萍会之人,表面皆是清流名士,诗酒风流,谈经论道,实则以学问为刃,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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