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伤亡惨重(1 / 2)
当李世欢带着残余的部下,踉跄着穿过魏军战线,迎接他们的并非欢呼,而是一片死寂的注视。
这支队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建制和模样。
他们衣甲被刀剑和枪矛撕的不成样子,混合着血污和泥泞,紧紧贴在身上。几乎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伤,轻者皮开肉绽,重者需要由同伴搀扶,甚至是被半拖半背着才能移动。他们眼神空洞,只有劫后余生的茫然和疲惫。
侯二走在最前面,他左臂上那支断箭还嵌在肉里,随着走动微微颤抖;背上有一道可怕的刀痕,即使有皮甲阻挡,依旧皮肉翻卷,鲜血浸透了整个后背;脸上也添了一道新疤,从眉骨划到下颌,让他本就凶悍的面容更显狰狞。他拄着一柄他的刀,每一步都留下一个血色的脚印。
李世欢的情况稍好,但同样满身血污,左肩的甲叶被砸得凹陷下去,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下的隐痛。他扶着一瘸一拐的周平,周平的右腿被马刀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若非意志坚韧,早已倒下。
他们身后,是互相搀扶的残兵。出发时六十七个士兵,此刻能自己走回来的,不足三十人。其中还有些是重伤员。
周围那些原本正在待命的魏军士卒,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默默地看着这支仿佛从地狱归来的队伍。他们的眼神复杂,有震惊,有敬佩,这支小队做到了他们无法想象的事情,但也付出了他们无法想象的代价。
“医官!快叫医官!” 一名魏军队正反应过来,嘶哑着嗓子喊道。
很快,几名随军的医官和辅兵带着担架和药箱跑了过来。看到这支队伍的惨状,连见惯了伤亡的老医官也倒吸一口凉气。
“快!先处理重伤!止血!快!” 老医官的声音带着急切。
没有干净整洁的病房,没有温和的安抚。战场救治,粗暴而直接。
烈酒被直接浇在狰狞的伤口上,引发一阵阵压抑的闷哼和抽搐。烧红的烙铁毫不犹豫地按在那些流血不止的创口上,“嗤啦”一声,青烟冒起,伴随着皮肉烧焦的臭味和伤员终于无法抑制的凄厉惨叫。医官会用酒消毒,然后撒一些药粉,然后包扎。手法越快,伤者存活的机会越大,至于痛苦,无人顾及。
侯二咬着牙,看着医官用匕首割开他左臂的皮肉,硬生生将那颗带倒刺的箭头剜了出来,鲜血瞬间涌出,又被烙铁狠狠烫住。他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落,却硬是一声没吭。
周平腿上的伤口太深,需要缝合。粗大的针穿着麻线,在他苍白的皮肉间穿梭,每一次穿刺都让他身体剧烈地颤抖一下。
李世欢没有先处理自己的伤势,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在横七竖八躺倒的部下中间穿行。
“李文!” 他声音沙哑地喊道。
脸色苍白的李文走了过来,他虽未直接参与最惨烈的搏杀,但指挥协调、沿途警戒,精力也已耗尽。他手中拿着一块木牍和一小截炭笔。
“清点!” 李世欢命令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重。
李文深吸一口气,开始用颤抖的声音汇报:“将军,初步清点……出击时,共六十七人。现……现归来四十一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其中,阵亡……二十六人。重伤十一人,恐……恐难再战。余者,人人带伤,轻重不一。”
每一个数字,敲在李世欢和所有幸存者的心上。二十六条鲜活的生命,留在了那片冰冷的战场上,连尸首都无法带回。
“战马……皆带伤。弓弩损毁近二十张,箭矢……耗尽。长枪、横刀,损毁过半。”李文继续汇报着物资的损耗,每一项都意味着他们这支队伍已经没有战斗力了。
李世欢闭上眼,缓缓点了点头。他走到一名腹部受创、已经陷入昏迷的年轻弩手身边,蹲下身,伸手替他擦去脸上的血污和污泥。这个年轻人,他记得,出发前还兴奋地说要砍下柔然贵族的脑袋。
“记下来,”李世欢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把所有阵亡兄弟的名字,一个不落地记下来。他们的抚恤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