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就我被排挤(1 / 2)
无聊归无聊,这酒还是喝到了将近十点。
王振康起身时,脚步已然虚浮,大半个人靠在助理身上,却仍不忘用发沉的手紧紧拉住秦欧珠和赵铄。酒气混着语重心长的叹息,扑面而来:“听我一句,啊?冤家宜解不宜结……多少年的风浪都一起过来了,还有什么坎儿过不去?生意场这么大,终究是朋友比敌人路宽。”
一边说,有些浑浊目光在两人脸上逡巡,似是试图抓住一点确切的回应。
赵铄没接话,只是将目光缓缓移到秦欧珠脸上,眼神复杂难辨。
秦欧珠沉默着,唇线抿得极紧,仿佛在抵御那浓重的酒意,也仿佛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和解”。
王振康说话间,身体不自觉地越发倾靠过来,几乎将重量压上她的肩头。
就在这时,一直静立在她身侧的严榷动了。
他上前半步,极其自然地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稳稳托住了王振康另一侧摇晃的手臂,力道恰到好处,既承住了重量,又未显得突兀。
“王总,您慢些。”
他声音平稳,目光与秦欧珠有一瞬极短的接触。
没有言语,但某种无声的支撑与了然,就在这细微的动作间悄然传递。
这默契的一幕落进赵铄眼里。
他后退半步,鼻腔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冷笑,视线牢牢锁住秦欧珠,那里面翻涌的再也不是酒桌上的虚与委蛇,而是破冰而出的尖锐寒意。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是淬了冰的针,直直刺向秦欧珠:
“秦欧珠,”他今天第一次,如此正式而冰冷地叫她的全名,“你对得起我哥吗?”
他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身旁的严榷,嘴角的讥诮更深。
“你以为,他就一定靠得住?”
王振康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醉意似乎被他的反应驱散了几分,视线在秦欧珠和赵铄之间来回转动,最终化为一声更重的叹息,拍了拍严榷托着他的手,含糊道:“唉,怪我老头子多嘴,你们年轻人的事,还是你们自己慢慢聊……我先走,先走。”
说罢,任由助理搀扶着离开了这个骤然降温的旋涡中心。
沈于拙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响声。
“总算结束了,”他揉了揉额角,对秦欧珠和严榷说,“我送你们?”
“不用,”秦欧珠摇头,她脸上的笑容在赵铄离开后就淡了下去,显出一丝真实的疲惫,“我有人来接。”
话音刚落,韩缨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一边的暗处走出来,安静地站在一边。
“啧,你秦大小姐是这个……”沈于拙伸出个大拇指,“我这种平头百姓就不替你操心了。”
说完,又看向郁瑾。
“怎么样?咱们俩平头百姓一路走?”
郁瑾神色不动,不过往秦欧珠身边移动的半步已经说明了答案。
沈于拙都快气笑了。
“好好好,就我被排挤是吧?!”
自始至终,没有人理会过那个站在一边看起来更像真正“被排挤”的赵铄,包括他那个问完就消散在风中的问题。
赵铄脸上的讥诮一点点凝固、剥落,最终露出底下一种更为复杂的苍白。
一种比愤怒更深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不是被对抗,而是被彻底地、当做空气般地忽略。
他下颌的线条绷得死紧,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把什么更激烈的东西强行咽了回去。那双盯着秦欧珠的眼睛,里面的寒冰碎裂,翻涌出浓重的挫败、不甘,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遗弃的惶惑。
走廊顶灯冷白的光线从他头顶倾泻而下,清晰地勾勒出他堪称阳光俊朗的轮廓——浓密的眉,高挺的鼻梁,本该时常含笑的嘴角此刻却紧绷着。但这份帅气在此刻被一种浓重的失魂落魄所覆盖,眼睫垂下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紧抿的唇色淡得近乎透明。
那种强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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