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三线决胜(1 / 2)
洪武光复元年九月十五,北疆大宁城。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蒙古联军开始动了。
五万骑兵从三个方向缓缓压向城池,马蹄声起初如闷雷滚动,渐次汇成震天动地的轰鸣。冲在最前的是科尔沁部的轻骑,他们不披甲,马速极快,像一道黑色潮水涌向城墙。
城头上,洪承畴按剑而立。他身边只留了五百亲兵,其余守军全部隐在垛口后。城墙上看去稀稀拉拉,连旗帜都只挂了十几面——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经略,他们进入射程了。”副将低声道。
“再等等。”洪承畴盯着潮水般的骑兵,“等他们弓箭够不到城头的位置。”
蒙古骑兵在百步外开始加速。这个距离,他们的弓箭可以抛射上城,而城头的火炮还打不到——至少按常理如此。
但洪承畴等的就是这一刻。
“传令炮队,”他举起右手,“开火。”
不是城头的炮,是藏在城墙内侧土垒后的二十四门红夷炮。这些炮的射角经过精密计算,炮弹从城墙上方飞过,画着弧线砸向冲锋的骑兵群。
第一轮齐射。
铁弹砸进人群,血肉横飞。蒙古骑兵的阵型瞬间乱了一角,但后面的仍在冲锋——他们赌的是火炮装填慢,只要冲到城下,火炮就废了。
“第二阵,放!”
城头突然冒出两千火铳手。不是站立射击,而是从垛口后探出铳管,抵着预先凿好的射击孔。这是洪承畴从澳门葡萄牙人那里学来的“铳眼战术”,铳手有城墙保护,装填射击比在平地快三成。
铅弹如暴雨倾泻。
冲锋的科尔沁轻骑成片倒下。有人试图用套索攀城,但城头早已浇了水,晨霜结冰,滑不留手。第一波攻势在城下五十步处被硬生生截住。
“撤!撤!”科尔沁部的千夫长嘶吼。
但已经晚了。
城南山谷中,三千朝鲜火铳手列阵而出。他们排成三列,每列千人,踏着整齐的鼓点推进。火铳比明军的更长更重,射程远二十步,而且——他们用的是定装纸壳弹,装填速度比蒙古人想象的快得多。
“放!”
朝鲜语的口令,明军听不懂,但效果看得见。第一列齐射后蹲下装填,第二列上前射击,第三列准备。轮射如波浪,没有间断。
蒙古骑兵的侧翼瞬间被打穿。
“中计了!”额哲在后方看得真切,“全军后撤!重整阵型!”
但洪承畴不会给他们机会。
“开城门。”
大宁城南门、东门同时洞开。八千明军骑兵冲杀而出——这些是洪承畴精心保留的生力军,马是辽东良马,人是宣大老兵。他们不冲蒙古人的主力,专冲那些被打散的小股骑兵。
屠杀。
半个时辰后,战场已呈溃败之势。科尔沁部最先崩溃,接着是土默特。只有察哈尔部还在勉强支撑,额哲试图收拢败兵,在城西五里处重新列阵。
就在这时,北方地平线上,出现了第三支军队。
五千女真骑兵。
他们没有旗号,没有阵型,就像一群扑食的饿狼,从蒙古联军的背后狠狠撕咬进来。女真人打仗的方式与明军、蒙古人都不同——他们不追求阵型完整,三五成群,专挑落单的、受伤的、掉队的下手。刀法狠辣,箭术精准,而且……他们割首级。
“是建州女真!”有蒙古老兵惊恐大喊,“他们割耳朵!”
女真骑兵每杀一人,就割下右耳串在腰带上。这不是为了记功,是为了震慑。当一支浑身挂满人耳的军队冲过来时,再勇猛的战士也会胆寒。
额哲终于明白,自己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死亡陷阱。前有坚城,后有火铳,侧翼被突袭,现在连退路都被女真人截断。
“突围!往北突!”他嘶声下令。
但洪承畴等的就是他们往北逃。
北边二十里,有一片沼泽地。九月水未全枯,泥泞难行。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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