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旧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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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观堂”坐落于“听松台”上方更高的一座孤峰之巅,需攀爬一段更为陡峭、近乎垂直的“天梯”。石阶狭窄湿滑,一侧是嶙峋山壁,另一侧便是云雾缭绕的万丈深渊。常人至此,早已目眩神摇,但引路的明心步伐稳健,气息丝毫不乱。苏念卿搀扶着尚未完全恢复的沈飞,“灰刃”紧随其后,四人都不是寻常之辈,虽觉险峻,却也无人失态。

登上峰顶,眼前豁然开朗。一座黑瓦白墙、形制古朴的殿宇静静矗立,背倚苍岩,前临云海。殿宇并无匾额,只在门楣处刻着一幅简单的太极阴阳鱼图案,线条古拙,透着岁月的沧桑。此地风声猎猎,松涛如雷,云雾时聚时散,仿佛置身于天地之间,凡尘尽去。

明心在殿外止步,躬身道:“道长与客人在内等候,请。”

殿门虚掩,苏念卿与沈飞对视一眼,推门而入。“灰刃”略一迟疑,也跟了进去。

殿内空间比想象中宽敞,却陈设极简。地上铺着光滑的暗色石板,正中设一蒲团,虚云道长正端坐其上,双目微阖。两侧各有数张同样简朴的木制圈椅。此刻,左侧两张椅子上,已坐了人。

那是两个男人。

上首一人,约莫五十许年纪,面容清瘦,肤色略显苍白,穿着一身质地精良却样式老派的黑色中山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手里握着一根乌木手杖,杖头镶嵌着一枚色泽温润的玉环。他端坐着,背脊挺直,目光平静地看向进来的三人,眼神中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审视和一种学者般的冷静疏离。

下首一人则年轻许多,三十出头,身材挺拔,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面色冷峻,眼神锐利如鹰隼,目光在三人身上迅速扫过,尤其在沈飞脸上停留了半秒,随即垂下眼帘,姿态恭敬地坐在年长者侧后方,显然是随从或助手。

这两人身上,没有“伊甸”清剿队员那种冰冷的杀伐之气,也没有“哲人堂”门人那种内敛的修行者气息。他们更像是在世俗中身居高位、手握某种力量或知识的“管理者”或“研究员”。尤其是那年长者,尽管收敛得很好,但沈飞和苏念卿都敏锐地感觉到,他身上隐隐散发着一丝与“洗心潭”残留污染同源的、冰冷而有序的“器谐”波动,只是更加隐晦、更加“高级”。

虚云道长缓缓睁开眼,对沈飞三人微微颔首:“来了。这二位是山外来客,持‘旧契’拜山。有些事,需要与你们一同参详。”

那中山装老者这时才站起身,动作从容不迫,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带着距离感的微笑:“虚云道长,叨扰了。在下陈伯安。”他又指了指身后的年轻随从,“这是随行的李秘书。”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陈先生。”虚云道长还礼,“请坐。这几位便是暂居山中的客人,沈飞,苏念卿,以及‘灰刃’先生。”

陈伯安的目光再次投向沈飞,这一次,审视的意味更浓,仿佛在评估一件稀世珍品的价值与风险。“沈飞……嗯,果然不凡。”他点了点头,重新落座,“虚云道长,既然人已到齐,我们便进入正题吧。按照‘旧契’约定,我方有权了解相关‘特殊个体’的状况,并在必要时,参与评估与处置。”

“旧契”约定?特殊个体?处置?

这些词让苏念卿和沈飞的心同时一沉。“灰刃”的眼神也瞬间锐利起来。

虚云道长神色不变,淡淡道:“陈先生所言不差,‘旧契’确有此款。然此契签订于百年之前,时移世易,双方境况皆已不同。且沈小友虽与贵方昔日所涉之事略有牵连,却并非当年约定所指之‘失控造物’或‘危险遗存’。他是我山门之客,受我庇护,其状况,老道自有分寸。”

陈伯安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烁:“道长此言差矣。‘旧契’的精神在于‘控制风险,维护秩序’。此子体内蕴藏的力量性质,与当年我方遗留于此山的‘不稳定因素’高度同源,甚至更为精纯活跃。如今外界暗流汹涌,多方势力蠢蠢欲动,难保不会有人试图利用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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