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石室遗泽(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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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并非绝对的虚无。苏念卿手中能量石块的冷光,在岩洞干燥的空气中投下微弱而稳定的光晕,勉强勾勒出洞壁粗糙的纹理和地面厚厚的积尘。空气清冷,带着岩石特有的、略带腥气的凉意,从岩洞深处那未知的黑暗中持续吹来,吹散了疲惫和伤口可能带来的闷浊感。

沈飞靠坐在洞壁角落,双目紧闭,呼吸虽然依旧浅促,却比之前平稳了些许。他全部的心神都沉入了体内,如同一个技艺生疏的工匠,在小心翼翼地触碰和引导着胸口那个变得陌生而又紧密相连的“端口”。

与“星钥”意志的短暂融合,如同在他灵魂深处烙印下了一道冰冷而宏大的法则印记,也极大地改变和拓展了端口本身的结构与功能。它不再仅仅是接收特定信号的“器官”,更像是一个……微型化的、与他生命核心绑定的“昆仑墟系统终端”?尽管这个“终端”权限低下、能量匮乏、且充满了未知的风险与负荷。

此刻,端口正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异常坚定的速度,从周围岩壁、空气、甚至更深处那未知通道吹来的气流中,汲取着极其微薄的、与“白玉京”同源的能量。这种能量平和、纯净,带着古老系统特有的“秩序”感,远非地下暗河或“大渊”附近那些狂暴混乱的能量可比。

沈飞引导着这些涓涓细流般的能量,优先流向身体最致命的伤处——内腑的震荡出血、骨折断端周围的血管和神经、以及过度消耗几乎枯竭的生命元气。能量流经之处,带来一阵阵微弱的麻痒和暖意,如同最精密的生物修复仪器在工作,缓慢却有效地修复着破损的组织,减轻着炎症和疼痛。

他能“感觉”到右臂骨折处,那些被端口能量浸润的细胞正在以远超常理的速度分裂、重组,虽然远未到愈合的程度,但断端的稳定性在增加,肿胀也在极其缓慢地消退。胸口的闷痛减弱了,呼吸也顺畅了一些。

然而,代价也随之而来。

随着端口持续运转和与系统能量的交互,那股冰冷、宏大、非人的“法则感”也在不断冲刷和浸染着他的意识。一些破碎的、关于能量流动路径、系统结构节点、古老符文含义的“知识碎片”,不受控制地涌入他的脑海,与他自身的记忆和认知发生着微妙的碰撞与融合。他需要耗费额外的意志力,去分辨、去抵御、去消化这些外来的信息流,避免被其同化,失去“自我”的边界。

同时,端口本身的“存在感”也在不断增强。它不再是一个沉默的附属物,而更像是一个寄居在他体内的、拥有一定自主性的“共生体”。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它的每一次能量脉动,每一次对外界环境的扫描与分析,甚至……能隐约“听”到它发出的、无声的“系统状态报告”和“能量需求警告”。

这种感觉既奇异又令人不安。他正在变成某种……非完全的人类。但他别无选择,这是生存的代价,也是继续前进的唯一依仗。

另一边,苏念卿在确认沈飞暂时稳定后,也开始行动。她没有休息,而是举着冷光单元,仔细探查这个不大的岩洞。

岩洞大约有半个篮球场大小,最高处约四五米。洞壁和地面的人工修整痕迹明显,但显然已废弃了极其漫长的岁月,所有边缘都被时光磨得圆滑,覆盖着均匀的灰尘。她在入口对面的洞壁上,发现了更多的指引符号。这些符号比入口处的更加清晰、复杂,似乎构成了一幅简单的“路线图”?符号指向岩洞深处一条更加狭窄、向下倾斜的次级通道。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深入。而是先沿着岩洞边缘,仔细搜索可能遗留的物资或信息。在岩洞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堆积着一些从洞顶剥落的碎石和干燥的苔藓。她用匕首拨开碎石,忽然,匕首尖端碰到了什么坚硬而光滑的东西。

她小心地清理开周围的杂物,发现那是几个半埋在灰尘里的、扁平的白色金属盒。盒子大小不一,表面没有任何标识或纹路,严丝合缝。她尝试打开,却找不到任何开口或锁扣。

“沈飞,”她低声呼唤,“你来看看这个。”

沈飞缓缓睁开眼睛,眸中的银白碎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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