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莫爷(2 / 4)
那是我第一次为钱杀人。她用筷子轻轻挑开鱼刺,莫爷给了我五百块,在当时是普通工人两三年的工资。
魏东放下筷子:你...感到愧疚吗?
莫纯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为什么愧疚?他死了,至少三百个农民能分到救命的粮食。杀手只是工具,东子,决定人生死的是那些花钱雇我们的人。
早餐后,莫纯带着魏东来到别墅的地下室。魏东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别墅下面竟然别有洞天——一个设施齐全的射击场。墙上挂满了各种枪械,从老式左轮到最新型的狙击步枪。
莫爷教会我的第一件事,莫纯取下一把瓦尔特ppK手枪,熟练地装上子弹,就是永远保持训练。
她举起枪,对着二十五米外的人形靶连开三枪。枪声在封闭的地下室震耳欲聋,三发子弹全部命中眉心。
我二十岁那年,已经为莫爷完成了十二次任务。她放下枪,领着魏东回到客厅,从酒柜取出一瓶琥珀色的液体,我搬出了他的公寓,有了自己的住处,但在圈内,大家都知道我是莫爷的女孩
她倒了两小杯酒,递给魏东一杯。酒液粘稠,散发着草药的苦涩香气。
蛇胆酒,莫爷的配方。她举杯一饮而尽,那时候我以为自己爱上了他。
魏东小心地抿了一口,立刻被那强烈的苦涩刺激得皱起脸。莫纯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一时间竟有了几分少女的神态。
他那么强大,那么完美,像一尊神像。她的声音变得柔软,但他从不碰我,尽管我暗示过多次。他对待我像对待一件珍贵的武器,精心保养却保持距离。
她站起身,走向窗前。外面的海雾已经散去,阳光照在海面上,像是撒了一把碎金。
直到那个雨夜。她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我完成任务回来,身上沾了目标的血。那是个难缠的家伙,临死前抓伤了我的手臂。
她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一道已经发白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划伤的。
莫爷在安全屋等我,看到我苍白的脸色,破天荒地给了我一个拥抱。莫纯的眼神变得恍惚,我不知道是什么冲破了那层界限。也许是雨水,也许是血腥味,也许只是我们都太孤独了。
魏东屏住呼吸,不敢打断她的回忆。
他像对待易碎品一样对待我,动作轻柔得不像杀手。莫纯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结束后,他吻了我的额头,说睡吧,小姑娘。第二天早上,他已经离开了,只留下一张字条和一把新枪。
窗外的海浪声突然变大,仿佛在呼应她内心的波澜。
字条上写着:下次任务在三天后,做好准备。莫纯苦笑一声,我们再也没有提起过那晚。他还是我的老师,我还是他的武器。只是有时候,深夜训练结束后,他会允许我靠在他肩上睡一会儿。
魏东轻声问:你恨他吗?
莫纯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不,我感激他。他给了我生存的能力,也给了我...那一刻的温柔。
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这次比昨天更加严重,整个人都佝偻成一团。魏东慌忙扶住她,发现她的身体烫得吓人。
药...在楼上...她艰难地说,嘴唇已经有些发紫。
魏东抱起她——轻得不可思议,仿佛只剩下一把骨头——快步上楼来到卧室。这个房间简单得令人吃惊,只有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和一张书桌。墙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钉在床头:年轻的莫纯和莫爷站在长城上,两人之间依然保持着那段微妙的距离。
他从床头柜找到药瓶,按照标签上的剂量倒出两粒,又倒了杯水帮莫纯服下。她的呼吸急促而浅,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叫...周医生...她艰难地说,随即陷入半昏迷状态。
魏东冲下楼,找到电话簿拨通了周医生的号码。对方一听情况,立刻表示三十分钟内赶到。
等待的时间里,魏东守在莫纯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紧皱的眉头,突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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