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直到筋疲力尽,直到肌肉颤抖着发出抗议,她才终于停下来(2 / 3)
剧烈地颤抖,眼泪却流不出来,只有干涩的灼痛。
愤怒。一种从未有过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愤怒,取代了所有的悲伤和自怜。
她不是输给了徐晨的薄情,不是输给了命运的捉弄,而是输给了来自最信任的人的、处心积虑的背叛!
不知道在地上趴了多久,直到四肢都冻得麻木。她慢慢地爬起来,走到洗手池前,用冷水一遍遍冲洗脸颊。抬起头,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两簇幽暗冰冷的火焰,再找不到一丝一毫的脆弱和迷茫。
她走回房间,捡起那只黑色的手机。发送音频的号码是未知的,无法回拨,也无法追溯。
是谁送来的?这个匿名的“告密者”,是敌是友?目的何在?是看不过苏桐的所作所为?还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背后,是否还有更深的水?
但此刻,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知道了真相。她抓住了苏桐的铁证。
于倩倩将那只黑色手机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走到那面破碎的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眼神冰冷、仿佛脱胎换骨的女人。
“苏桐。”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没有恨意,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森寒,“原来是你。”
舞蹈不再是唯一的武器。
这场战争,从现在起,进入了新的阶段。
冰冷的愤怒并未持续太久,它像一剂强效的肾上腺素,在于倩倩的血管里奔涌、燃烧,给予她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更广的寒意,以及一种置身于巨大蛛网中心的窒息感。
苏桐。这个名字在她的齿间反复碾磨,却已品不出最初的震惊与刺痛,只剩下一种麻木的、确认后的森冷。音频里那些恶毒的字句,像用烧红的烙铁刻在了她的耳膜上,每一次回响都带来生理性的厌恶。
但发送音频的人呢?
这只突然出现在她口袋里的、不祥的黑色手机,像一枚无声投下的深水炸弹,炸出的不仅是苏桐的阴谋,更是一个更庞大、更幽深的谜团。谁在幕后窥视?谁洞悉了苏桐的行动,甚至能拿到如此关键的证据?谁选择用这种方式递到她的手上?是善意?是更大的陷阱?还是仅仅只是另一场权力游戏中,将她作为一枚棋子来利用?
关越的脸再次浮现在脑海。他的及时出现,他的沉默守护,他提供的这处隐蔽所……这一切,与这只手机的诡异出现,是否存在着某种可怕的联系?他是那个递刀的人吗?如果是,他想要什么?看她如何用这把刀反击?还是指望她这把刀,去搅浑某潭他无法亲自下水的水?
“谁也别信。”
这句话此刻有了更沉重、更血腥的含义。它不再仅仅是一种情绪化的决绝,而成了一条生存的铁律。她置身于一个看不见的角斗场,周围的黑暗中潜伏着不知是敌是友的猛兽,而她手无寸铁,唯一的武器,是刚刚获得的、足以毁灭自己也毁灭别人的真相。
她将那部黑色手机谨慎地关机,用一块布包好,藏在了破旧垫子最深处的夹层里。这是一个炸弹,必须小心保管。
做完这一切,她重新站到那面破碎的镜子前。镜中的女人,眼神里曾经的纯净和梦想被彻底洗刷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强行催熟的、冰冷的戒备和算计。她感到一种陌生的坚硬正在从内部生长出来,包裹住那颗仍在滴血的心脏。
舞蹈。她还需要舞蹈。
不是因为热爱或梦想,而是因为这是她目前唯一确定能掌控的东西,是她的锚点,是她不至于在这场风暴中彻底迷失自我的凭依。而且,苏桐处心积虑想要夺走的,不正是这个吗?她偏要跳,而且要跳得更好,好到让所有企图将她踩下去的人,都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音乐再次响起。不再是宣泄,而是训练。极致的、冷酷的、近乎自虐的训练。每一个动作都拆解到最细微的肌肉发力,每一次旋转都计算到最精确的角度,每一次跳跃都追求极限的高度和控制。她不再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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