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疏离(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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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几乎不像她自己的,“我上次回去后……试着回想了一些事情。”

“嗯。”萧禾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表示他在听。

“我……我和我男朋友……我们之间,可能出了一些问题。”她艰难地吐出这句话,感觉每个字都带着重量。

“愿意具体谈谈吗?是什么样的‘问题’?”萧禾的声音很平静,不带任何评判色彩,这稍稍缓解了林泠的紧张。

具体谈谈?从何谈起?谈他越来越频繁的失联?谈他语气中的疏离?还是谈那个最尖锐的、关于“兰亭”和另一个女人的猜测?林泠的思绪一片混乱,各种情绪堵在胸口,让她呼吸困难。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连贯的声音。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迅速模糊了视线。她拼命想忍住,不想在萧禾面前如此失态,但情绪的闸门一旦打开,就再也无法控制。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她紧紧交握的手背上,温热,却带着灼烧般的痛感。

她低下头,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从喉咙里逸出。她为自己此刻的失控感到羞愧,但这种羞愧反而加剧了眼泪的奔涌。

萧禾没有说话,也没有递纸巾过来安慰。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稳固的容器,接纳着她汹涌而出的情绪风暴。他没有试图打断她,也没有说“别哭了”之类的话,只是允许她尽情地哭泣。

这种无声的接纳,某种程度上比任何言语的安慰都更有力量。林泠哭了很久,仿佛要把积压在心底许久的委屈、恐惧、不安和孤独都通过泪水冲刷出来。咨询室里只剩下她压抑的哭声和窗外的城市噪音。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渐平息,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林泠感到一种虚脱般的疲惫,但也奇怪地感觉到胸口那团硬块似乎松动了一些。

这时,萧禾才起身,走到一旁的饮水机旁,用纸杯接了一杯温水,轻轻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然后,他重新坐回扶手椅,依旧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喝点水吧。”他的声音依旧平稳。

林泠哽咽着道了声谢,端起水杯,小口地喝着。温水流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丝慰藉。她不敢抬头看萧禾,为自己刚才的失态感到难堪。

“情绪的表达是咨询中很重要的一部分。”萧禾适时地开口,他的声音有一种奇特的安抚效果,既专业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不需要为此感到不好意思。很多时候,眼泪比语言更能表达我们内心真实的感受。”

他的话,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拂去了林泠的羞耻感。她慢慢抬起头,眼睛红肿,但眼神里多了几分清醒。

“现在,感觉好一点了吗?”萧禾问。

林泠点了点头,用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那么,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试着聊聊,刚才是什么引发了这么强烈的情绪反应?是提到了你和男朋友之间的问题吗?”萧禾将话题小心翼翼地引回正轨,但节奏把握得极好,没有让她感到被逼迫。

林泠深吸一口气,这次,她感觉似乎有了一些勇气。她仍然回避了“兰亭”那个最尖锐的点,而是从一些更日常的、却也让她倍感折磨的细节开始说起。

“他……最近很忙,经常联系不上。回消息很慢,或者干脆不回。打电话有时候也不接。”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鼻音,但已经稳定了许多,“晚上回家越来越晚,总是说在应酬。我们……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一起吃顿饭,好好说说话了。”

她断断续续地描述着,那些看似琐碎却不断累积的失望,那些等待中的焦灼和猜疑,那种感觉自己在对方生活中重要性不断降低的恐慌。

萧禾认真地听着,偶尔会问一两个澄清性的问题,比如:“当他不回消息时,你通常会怎么想?”“你们之前沟通的模式是怎样的?这种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的问题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帮助林泠梳理着混乱的思绪,也迫使她去面对一些她潜意识里可能一直在回避的问题。比如,她是否曾尝试与陈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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