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新生(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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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在大约两周前的一个平静的周末下午。她正在新租的公寓里,整理从酒店搬过来的最后一批零碎物品,试图将这个临时的栖身之所布置得更像一个“家”。在一个堆放杂物的纸箱底部,她无意中翻出了一个已经被压得有些变形的旧手机盒。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她多年前淘汰下来的那部旧智能手机,以及一些杂七杂八早已被遗忘的小物件:几枚生锈的发夹,几张过期的会员卡,还有——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一个已经褪色、链扣甚至有些发黑的廉价银质手链。那是陈煜送她的第一个生日礼物,当时他们还很穷,他省吃俭用买了这个,她曾视若珍宝。

鬼使神差地,她找出了适配的充电器,给那部早已被时代淘汰的旧手机充上了电。等待开机的那几分钟,她心里有种莫名的、混杂着好奇和不安的预感。屏幕终于亮起,熟悉的开机画面过后,系统提示有未读的短信备份。她随意地滑动屏幕翻看着,那些来自同学、朋友、以及早期和陈煜之间的、充满青涩爱意的文字,像隔着厚重岁月的尘埃,虽然还能辨认出轮廓,却已经无法再在她心中激起太大的波澜,仿佛是在阅读别人的故事。

直到,她的手指停在了一条来自完全陌生号码的短信上。信息接收的时间戳,清晰地显示在多年以前,一个她至今记忆犹新的时间点——那是她和陈煜恋爱后第一次爆发严重争吵之后不久。那次争吵的原因她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那种天崩地裂的感觉和之后长达数天的冷战。而这条短信的内容很短,只有一句措辞谨慎甚至有些生硬的话:“林小姐,你好,冒昧打扰。我是黄莺。有些关于陈煜的事情,我认为或许你应该知道。如果方便,请联系我。”

这条短短的信息,像一道惨白的闪电,骤然劈开了被时间尘封的记忆迷雾。林泠浑身冰冷,呼吸几乎停滞。她清晰地记起来了!当时她正处于极度脆弱、自我怀疑的状态,收到这条来自“情敌”(当时她已隐约察觉黄莺对陈煜的不同)的短信,第一反应是巨大的羞辱和愤怒,认为这是黄莺赤裸裸的挑衅和炫耀。她在盛怒和伤心之下,几乎立刻删除了这条信息,并且将这种被“欺负”的委屈转化为对陈煜的妥协和讨好,主动缓和了关系,从而也将内心深处对黄莺和陈煜关系的疑虑更深地压抑了下去。

此刻,时隔多年,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再次看到这条早已被遗忘的信息,林泠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一个可怕的、被她自己亲手忽略和压抑已久的可能性,如同沉船般缓缓浮出水面:难道,黄莺当年并非挑衅,而是真的想告诉她什么?难道,陈煜的问题,他性格中那些黑暗的、具有破坏性的部分,远比她所以为的出现得更早、更深刻?自己这些年,是否一直活在一个由谎言和 manipulation(操纵) 构筑的虚假现实里?

这个想法让她如坠冰窟,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她立刻尝试用这部旧手机回复那个早已存入历史尘埃的号码,听筒里传来的,果然是“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的冰冷提示音。她坐在一堆还未拆封的杂物中间,心跳如鼓,大脑一片混乱。犹豫了很久,挣扎了很久,最终,一种想要弄清楚真相、彻底打破这一切迷雾的强烈冲动,压倒了对可能再次面对羞辱的恐惧。她拿起现在用的手机,找到黄莺的微信(自从酒吧那次后,她们再无联系),深吸一口气,发出了一条极其简短、不带任何情绪色彩的信息:“黄莺,我是林泠。如果你现在仍然觉得有什么是我应该知道的,我愿意听。”

信息发出后,她将手机扔在沙发上,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整个人陷入一种焦灼的等待和巨大的不确定中。她不知道黄莺会如何反应,是否会嘲笑她的后知后觉,甚至不确定这个号码是否还在使用。

出乎她意料的是,等待的时间并不算太长。几个小时后,手机屏幕亮了,黄莺竟然回复了。没有寒暄,没有表情符号,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只有一段长长的、措辞冷静甚至带着几分疏离的文字。那段文字,像一把锈迹斑斑却依然锋利的钥匙,终于插进了那扇一直紧锁的、通往残酷真相核心的门锁,并且,缓缓地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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