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后退(2 / 3)
,蓝母的妹妹,也就是蓝盈盈的姨妈,来医院探望。看到病房里添置的新设备和窗明几净的环境,姨妈不禁感叹:“姐,看来盈盈是遇到贵人了。这个苏先生,真是没得说。”
蓝母叹了口气,一边整理着女儿的衣服,一边低声道:“是啊,是没得说……可是,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怎么了?”姨妈疑惑地问。
“你看苏秦这孩子,要模样有模样,要能力有能力,家境听说也很好。”蓝母忧心忡忡地说,“他对盈盈是真好,没话说。可盈盈现在这个样子……他们毕竟只认识了几天,说到底,也没什么太深的关系。他现在这样付出,图什么呢?能坚持多久?万一……我是说万一,他以后遇到更合适的姑娘,或者累了,烦了,不想再坚持了,到时候撒手走了,盈盈怎么办?我们这当爹妈的,已经欠他这么多了,到时候连怨都没法怨人家,那不是更……”她说着,声音哽咽起来,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
姨妈闻言,也沉默了。半晌,才拍拍姐姐的手背,安慰道:“姐,你也别想太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盈盈能好起来。苏先生既然愿意这么做,说明他是个重情义的好孩子。咱们往好处想,说不定,他就是盈盈的福星,他的诚心真能把盈盈唤醒了呢?”
“但愿吧……”蓝母抹了把眼泪,语气却依旧沉重。亲戚的安慰无法真正驱散她心中的阴霾。那份源于母亲本能的对女儿未来的担忧,以及对这份过于厚重恩情的不安,像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在她的心头。她害怕现在接受的越多,将来可能面临的失落和尴尬就越大。这种复杂的心态,让她在面对苏秦时,感激中总是掺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惶恐和距离感。
城市的夜晚,从来不曾真正沉睡。苏秦驾驶着车子,穿梭在流光溢彩的街道上,车窗外的霓虹如同一条条流动的、冰冷的星河。他刚刚结束了一场持续到深夜的会议,客户的苛刻要求和团队内部的分歧,让他感到一阵精神上的疲惫。太阳穴隐隐作痛,他抬手用力按了按。
他没有直接回家,方向盘仿佛有自己的意志,依旧驶向了省立医院的方向。只有在那个安静的病房里,在那个沉睡的人身边,他才能找到一种奇异的平静,仿佛外面世界的一切纷扰,都可以被那扇门隔绝。
停好车,走进住院部大楼,夜晚的医院比白天更加寂静,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他乘坐电梯上楼,走向那条熟悉的走廊。
然而,在即将走到蓝盈盈病房门口时,他却意外地听到了里面传来压低的、却异常激动的声音。是蓝母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焦虑和无助。
“……妈知道你不容易,妈知道你心疼盈盈!可咱们得现实一点啊!苏秦那孩子是好,可咱们不能就这么理所当然地靠着人家啊!他才多大?他跟盈盈才认识几天?他现在是情义重,可以后呢?一年,两年,三年?盈盈要是一直不醒,他还能一直这样吗?到时候他要是走了,咱们怎么办?盈盈怎么办?咱们现在欠他的,拿什么还?人情债是最难还的啊!妈是怕……妈是怕到时候咱们承受不起啊!”
接着,是一个男人沉重而疲惫的叹息声,是蓝父。“那你说怎么办?难道把人家赶走?人家是一片好心!我们现在这个样子,没有他,盈盈的治疗怎么办?我们俩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多久?”
“我不是要赶他走……我是……我是心里不踏实啊!”蓝母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已经这样了……我不能再看着她……看着我们家,以后陷入更难的境地啊……那比现在这样,更让人难受……”
门外的苏秦,脚步彻底顿住了。那些话语,像一把把冰冷的凿子,一下下,清晰地凿开了他这段时间以来,刻意忽略或者说不愿去深想的某些现实。
他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缓缓闭上了眼睛。胸腔里,一阵闷痛无声地蔓延开来。
他理解蓝母的担忧。完全理解。从一个母亲的角度,从一个普通家庭的角度,她的顾虑合情合理,甚至可说是未雨绸缪的清醒。他苏秦,一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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