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是你吗,是你在努力吗?(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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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顾虑,被他如此坦荡而周全地摊开在阳光下,并用一种近乎决绝的方式给予了回应。

这不是年轻人一时上头的热血,这是一个成熟男人深思熟虑后的担当。

许久,蓝母才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苏秦,声音哽咽而沙哑:“孩子……你……你这又是何苦……”

苏秦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容:“阿姨,这不是苦。能为她做点什么,对我来说,是支撑我走下去的意义。”

他拿起那份资产证明,轻轻放在蓝母手里:“这个,您收好。不是为了给您压力,只是想请您放心,至少在钱的问题上,不要再有任何后顾之忧。您和叔叔,保重好自己的身体,才是对盈盈最大的支持。其他的,交给我。”

蓝母握着那份轻飘飘却又重如千钧的文件,看着苏秦清澈而坚定的眼神,心中那块沉甸甸的、名为“不安”的巨石,仿佛终于被撬动了一丝缝隙。一种混杂着巨大感动、如释重负以及更深切愧疚的情绪,淹没了她。

她终于不再说什么,只是流着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解决了蓝母心中最大的顾虑后,苏秦感觉到病房里的氛围似乎悄然发生了变化。那种无形的、带着审视和距离感的隔膜,虽然并未完全消失,但至少,蓝母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真切的、近乎于看待家人的信任和依赖。

他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为蓝盈盈寻找新的治疗途径上。与国外那家顶尖研究所的沟通仍在艰难地进行,他聘请了专业的医疗顾问团队,负责翻译、沟通和跟进,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希望。

同时,他也没有放弃现有的、任何可能有效的尝试。他查阅了大量关于音乐治疗的文献,发现不仅仅是聆听,有时“创造”音乐的过程,可能对大脑的刺激更为强烈。他买来了一把音色温暖柔和的尤克里里,开始自学。

于是,病房里除了他低沉的阅读声和舒缓的音乐,偶尔还会响起一些生涩的、断断续续的琴弦拨动声。他会的曲子很少,来回就是那几首简单的、旋律优美的民谣。他会一边弹奏,一边轻声哼唱,目光始终落在蓝盈盈的脸上,捕捉着任何一丝可能的细微反应。

“盈盈,这首歌你肯定听过,我弹得不好,你别笑话我……”他弹错一个音,会自嘲地笑笑,然后耐心地重新开始。

日子就在这样重复而充满期盼的节奏中,悄然滑过。窗台上的绿萝又抽出了新的枝条,夏天最炎热的时段即将到来。

这天傍晚,苏秦处理完工作室积压的事务,赶到医院时,比平时晚了一些。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色,透过窗户,给病房镀上了一层暖意。

他推开病房门,看到王阿姨正在给蓝盈盈做晚间洗漱。一切似乎都和往常一样。

他放下东西,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王阿姨拧干的温毛巾,准备像往常一样帮蓝盈盈擦拭脸颊。他俯下身,手指轻柔地拂过她的额头、眉骨、鼻梁……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嘴唇上方的时候,他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心跳,在那一瞬间,仿佛停止了一样。

他死死地盯着蓝盈盈的鼻子下方,人中穴的位置。

那里,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痕迹——一道干涸的、浅浅的血痕。非常细小,像是被什么坚硬的东西极其轻微地划了一下,或者……更像是鼻腔内流出的一点点血丝,干涸后留下的印记。

苏秦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起来。他猛地直起身,因为动作太快,甚至带倒了旁边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响,把旁边的王阿姨吓了一跳。

“苏先生,怎么了?”

苏秦没有回答,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道细微的血痕上。他伸出手,指尖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极其轻柔地、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那个位置。

是干的。确实是干涸的血迹。

植物人由于长期卧床,身体机能低下,偶尔会出现鼻腔黏膜干燥导致微量出血的情况,这并不算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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