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丫头,还疼吗(5)(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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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专注,车速平稳,很少超车。卞云菲安静地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不断延展的秋色,耳朵里灌满那些陌生而富有张力的音符,心情有些莫名的悬浮感。这不是一次寻常的“工作外出”,目的暧昧不明,目的地也未知。她曾试着在昨晚猜测,是去某个古迹,还是某个他采风过的地方?但陈训延没有透露半个字。

大约开了一个半小时,车子离开省道,拐上一条更窄的县道,路旁开始出现大片待收割的稻田,金黄灿烂,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又过了二十多分钟,车子终于在一片看起来像是废弃厂区边缘的空地停了下来。

“到了。”陈训延熄了火,音乐声戛然而止,突如其来的寂静让耳朵有些不适。

卞云菲跟着他下车。眼前是一片荒芜的景象:锈蚀的铁丝网歪斜地围出一大片空地,野草长得有半人高,在秋风中瑟瑟起伏。空地尽头,是几栋红砖砌成的旧厂房,大多已经没了屋顶,只剩下一排排空洞的窗口,像被挖去眼珠的眼眶,沉默地望着天空。更远处,可以看见一条早已干涸的河道,河床裸露着灰白色的砂石。空气里有干燥的尘土味和枯萎植物的气息。

“这是……”卞云菲有些疑惑地望向陈训延。这里怎么看,也不像是有名或有特殊意义的所在。

“一个废弃的砖瓦厂,关了有十几年了。”陈训延从后备箱拿出相机包挎上,又拎起那个帆布挎包,“没什么典故,也没风景。”他迈步向那片荒草丛生的空地走去,“随便看看。”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来散步。但卞云菲跟在他身后,很快意识到并非如此。陈训延走得很慢,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一丛在砖缝里挣扎着开出细小紫花的野草,一面残留着斑驳褪色标语“安全生产”的断墙,一台被蔓藤缠绕、只剩下扭曲骨架的不知名机器,地上散落的、边缘被风雨磨得圆润的碎砖瓦砾……

他时不时停下来,举起那台看起来相当专业的单反相机,调整焦距,按下快门。快门的“咔嚓”声在空旷的寂静里显得格外清脆。他拍照的姿态很专注,身体微微前倾,像在捕捉什么稍纵即逝的幽灵。

卞云菲也拿出自己的小相机,试着拍了几张。但镜头里的景象,除了荒凉,还是荒凉。她不明白陈训延能从这些废墟里看到什么值得摄入镜头的“活着的感觉”。

走了一会儿,他们来到那排旧厂房前。陈训延在一扇歪斜的铁皮门前停下,门上的绿漆剥落殆尽,露出底下暗红的铁锈。他伸手推了推,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向内打开一条缝,里面黑洞洞的。

“进去看看。”他说着,侧身走了进去。

卞云菲犹豫了一下,里面看起来又黑又脏。但陈训延的身影已经没入黑暗,她只好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跟了进去。

厂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高高的穹顶只剩下几根扭曲的钢梁,支撑着摇摇欲坠的残余结构。阳光从没有玻璃的窗口和屋顶的破洞射进来,形成一道道倾斜的光柱,光柱里飞舞着无数微尘。地面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和鸟粪,散落着更多瓦砾和朽木。空气里有股浓重的霉味和尘土味。

陈训延站在一道光柱里,仰头看着穹顶。光线勾勒出他下颌冷硬的线条,和微微滚动的喉结。他站了很久,像在倾听什么,又像在与这片废墟进行某种无声的对话。

卞云菲不敢打扰,举着手机,小心地避开地上的杂物,四处打量着。手电光晃过一面相对完整的墙壁,她忽然“咦”了一声。

墙上布满了涂鸦。不是现代街头那种色彩鲜艳的喷漆画,而是用粉笔、木炭,甚至可能是石块划上去的。线条粗拙,内容怪异:扭曲的人形,看不出是什么的抽象符号,一些意义不明的数字或短句,层层叠叠,覆盖了整面墙。在某个角落,她还看到了一行用红色粉笔写的、字迹歪斜的话:“时间吃掉了这里”。

她不由自主地走近,想看得更清楚些。

“别动。”陈训延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很近。

卞云菲吓了一跳,立刻停住脚步,转身。陈训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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