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丫头,还疼吗(8)(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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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是简单的两菜一汤,两人在餐厅安静地吃完。席间无话,但气氛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劳作或对弈后共享食物的自然。

饭后,卞云菲收拾好厨房(张姨已经下班),准备离开。

“下周,”陈训延送她到玄关,忽然说,“出版社要办个小的内部看稿会,李编辑希望我也去。你跟我一起。”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卞云菲点点头:“好的,陈老师。”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围棋……我是不是太笨了?”

陈训延看了她一眼,昏黄的廊灯下,他的眼神有些难以分辨。“初学者都这样。”他语气平淡,“下次有空,再下。”

“嗯。”卞云菲应了一声,心里竟因这“下次”的承诺,泛起一丝微弱的涟漪。

走出洋房,寒冷的夜风扑面而来,她却觉得脸颊有些发烫。回学校的公交车上,她看着车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下午的情景:他讲解规则时清晰低沉的声音,他落子时稳定修长的手指,他谈论写作与围棋时那沉静的侧影,还有那盏落地灯下,笼罩着两人的、温暖而静谧的光晕。

一种全新的、陌生的感觉,悄然蔓延开来。它不同于之前的敬畏、同情或单纯的紧张工作关系。它更具体,更贴近,带着一种被允许踏入某个私人领域的微妙悸动,以及一种对下一次“对弈”的隐秘期待。

她知道这很危险。身份、年龄、阅历,横亘着巨大的鸿沟。他是高高在上、喜怒无常的雇主,是才华横溢却也孤独偏执的作家。而她,只是一个临时帮忙、需要这份薪水和学习机会的大一女生。

可心绪的流转,并不受理智的完全管辖。那颗被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已经激起了涟漪,正一圈圈地扩散开去,无声地改变着湖水的模样。

冬夜漫长,校园里路灯昏黄。她裹紧外套,快步走向宿舍楼,试图将那些不该有的涟漪压入心底。但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云子冰凉的触感,和他手指偶尔擦过的、那一点转瞬即逝的温热。

看稿会安排在一家出版社常合作的、环境清雅的私房菜馆包厢里。时间是周二晚上。卞云菲提前从学校过来,在洋房与陈训延汇合。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毛开衫,里面是浅色衬衫,比平日书房里的不修边幅多了几分刻意的整洁,但眉宇间那份疏离感并未因此减弱。

路上,陈训延简单交代了几句:“主要是社里几个领导,还有市场部、宣传部的负责人。李编辑也在。你听着就行,需要的时候,把之前我们核对过的那些修改依据,简要提一下。不用多说。”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去完成一项例行公事。但卞云菲能感觉到,他其实并不喜欢这种场合。一路上,他都微微蹙着眉,看着车窗外流逝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菜馆隐藏在老城区的巷弄深处,青砖灰瓦,闹中取静。包厢里是典型的中式风格,红木圆桌,屏风字画,灯光柔和。他们到的时候,人已经差不多齐了。除了李编辑,还有三位中年男士,经介绍分别是出版社的副社长、总编室主任和市场部总监,此外还有一位年轻些的、负责新媒体宣传的女士。众人见到陈训延,都热情地起身寒暄,言辞间不乏恭维与对《荒原回声》的期待。

陈训延应对得很淡,只是点点头,握握手,话不多。他将卞云菲简单介绍为“助理小卞”,众人也客气地打过招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很短暂,显然并未将她视作需要重点注意的角色。

落座,上茶,寒暄。气氛表面热络,底下却流淌着一种微妙的张力。出版社一方谈笑风生,话题从近期图书市场风向,聊到社里其他重点项目的进展,再自然过渡到对《荒原回声》的信心与推广构想。陈训延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应和一两声,或针对某个具体的宣传方案细节(比如是否要拍摄作者专访视频)提出简洁的反对意见。

卞云菲坐在陈训延下手的位置,安静地听着,观察着。她第一次如此直接地看到陈训延身处“外界”的样子。他与周遭的环境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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