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情迷鼓浪屿(2)(1 / 2)
第一缕灰白的光线爬上窗棂时,陈勋炎在一种奇异的安静中醒来。不是城市里那种车辆渐起的喧嚣前的静,而是一种被水汽包裹着的、柔软的沉寂。潮声退成了背景音,低低的,平稳的。他躺在床上,有几秒钟不知身在何处,直到看见天花板上那盏麻绳灯罩,和窗外探进来的一截湿漉漉的、绿得发亮的榕树气根,记忆才缓慢回流。
离婚。鼓浪屿。民宿。夜潮。碎纸。
还有那个名字,施鹭芳。
他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睡眠很浅,多梦,但具体梦见了什么,一睁眼就忘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身莫名的倦怠,比不睡还累。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提醒他昨晚几乎没吃东西。看了下手机,刚过七点。
洗漱,换上一件干净的浅灰色亚麻衬衫和卡其色裤子,胡子随意刮了刮,总算看起来不那么颓唐。他拿起房卡和手机,犹豫了一下,又把那本深蓝色的小册子塞进裤兜,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铺着老式的花砖,红白相间的几何图案,被岁月磨得温润。木质楼梯踩上去发出轻微的、有节奏的吱嘎声。楼下是公共区域,比想象中宽敞。一面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塞满了各种书籍,从泛黄的旧版小说到簇新的旅游指南,杂乱而有生机。几张厚实的原木桌子,配着不同款式的椅子,靠窗的位置摆着一组看起来就很舒服的布艺沙发。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咖啡香,还有烤面包的焦甜味。
已经有一两个早起的客人坐在窗边,安静地看着书,或者对着笔记本电脑。没人抬头看他。他松了口气,这种互不打扰的氛围正合他意。
吧台在后面,是开放式的。一个年轻女孩正在里面忙碌,看起来二十出头,扎着马尾,穿着印有“屿岸”字样的米色围裙,动作利落地摆弄着咖啡机。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露出一个训练有素的、甜美的笑容:“早上好,先生。需要早餐吗?我们有中西式可选,咖啡现磨。”
“一杯美式,两份烤吐司,煎蛋单面。”陈勋炎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谢谢。”
“好的,稍等。”女孩转身去准备。
陈勋炎的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吧台后面的陈列架,上面摆着一些茶叶罐、手工陶瓷杯,还有几张合影。照片里大多是游客笑脸,背景是日光岩或海边。他的目光在其中一张上停顿了片刻。那是一个女人的侧影,站在民宿开满三角梅的庭院里,微微弯腰嗅着一朵花。照片有点逆光,看不太清具体面容,只能看到一个柔和的脸部轮廓,和松松挽起的发髻。穿着简单的亚麻长裙,身姿舒展。一种宁静的、自足的气息,透过相纸传递出来。
“那是我们老板,芳姐。”女孩注意到他的目光,一边打奶泡一边说,“拍得好看吧?她自己不喜欢,说是摆拍,但我们偷偷留着。”
“嗯。”陈勋炎含糊地应了一声,移开目光,心跳却莫名快了一拍。像,又不像。记忆里的那个侧影更单薄,更青涩。而照片里的女人,有一种经过时光沉淀的、从容的韵味。也许只是气质上的某种相似?
咖啡和早餐很快端上来。吐司烤得金黄酥脆,煎蛋边缘焦脆,蛋黄是完美的溏心。美式咖啡香气浓郁,酸苦平衡。他慢慢吃着,味觉似乎被这简单的食物唤醒。窗外的庭院渐渐清晰起来,雨后的植物绿得逼人,叶片上挂着水珠,反射着天光。芭蕉叶阔大舒展,墙角一丛丛的茉莉开着小白花,香气被湿气裹着,一阵阵飘进来。
他拿出手机,点开文档,依旧是一片空白。灵感没有随着环境改变而降临。他烦躁地锁屏,端起咖啡杯,目光再次落在那本被他放在吧台上的深蓝色册子。翻开,找到那页欢迎词。手指无意识地抚过“施鹭芳”三个字。清秀的手写体,笔画间有种洒脱的味道。
“你认识施鹭芳?”一个温和的女声忽然在身侧响起。
陈勋炎手一抖,咖啡差点洒出来。他抬起头。
一个女人不知何时站在了吧台内侧的另一边,正微笑地看着他。不是那个年轻女孩。她看起来四十岁左右,或许更年轻些?皮肤是南方女子常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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