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情迷鼓浪屿(19)(1 / 2)
接下来的两天,陈勋炎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的时间更长了。他开始真正地、强迫性地面对那个卡住的小说。不是因为有了灵感,而是因为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面对施鹭芳那彻底冰封的态度,面对自己内心一片更加混乱荒芜的战后废墟,写作成了他唯一可以抓住的、不至于让自己彻底崩溃的浮木。
过程依旧痛苦,进展依然缓慢。但他不再逃避,而是用一种近乎自虐的专注,将自己投入那个虚构的世界。只有在那里,他才能暂时忘记现实的尴尬、难堪和那无时无刻不在啃噬内心的、关于昨晚那个吻的冰冷余烬。
他不再去后院茶寮,不再刻意留意她的动向。吃饭时,如果她在前厅,他就快速吃完离开;如果她不在,他就沉默地吃完。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比之前“互不打扰”更加彻底、更加冰冷的漠然。连小唐都察觉到了异样,但她很聪明地没有多问,只是变得更加小心谨慎。
岛上迅速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与闲适,台风留下的痕迹被快速清理,三角梅重新盛开,钢琴声再次悠扬。仿佛那场狂暴的风雨,真的只是一场短暂的、可以被迅速遗忘的插曲。
只有在夜深人静时,陈勋炎会从繁重的、毫无进展的文稿中抬起头,望着窗外月色下平静的海面,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幻象般的、混合着雨水咸涩和肌肤温度的触感,以及她最后那一刻,颤抖而破碎的回应。
但那感觉如此虚幻,如此短暂,被随后冰冷的雨水和如今她冰封的眼神,衬得像一场高烧时的谵妄。
他开始认真考虑离开的事情。原本计划的“散心”和“寻找灵感”,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底的、自我放逐的笑话。他在这里找不到灵感,只找到了更深的混乱和一场注定没有结局、甚至没有开始就已经狼狈收场的……意外。
他订了三天后离开鼓浪屿的船票。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施鹭芳。
离开前一天的下午,他独自去了第一次遇见孙婆婆的那个高台。阳光依旧很好,海风温柔。孙婆婆不在,平台上只有几个游客在拍照。
他站在栏杆边,看着这片他即将告别的大海和岛屿。来时的迷茫和痛苦,似乎并未减轻多少,反而因为这段意外的插曲,变得更加复杂难言。但他知道,他必须走了。这里不属于他,她的世界,也从未真正对他敞开过。他只是一个迷路的闯入者,打搅了她的平静,也弄伤了自己,现在,是时候回到自己那条轨道上去了,哪怕那条轨道前方,依旧是一片迷雾。
他站了很久,直到夕阳西下,将海面染成金红。然后,他转身,沿着来时的路,慢慢走下山。
回到“屿岸”,庭院里很安静。他正要上楼,却看见施鹭芳从后院走出来,手里拿着几支刚剪下来的、带着水珠的白色晚香玉。她看到他,脚步微微一顿。
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在暮色渐浓的庭院里对视。这是台风之后,他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没有任何回避地对视。
她的眼神依旧平静,但在这平静之下,陈勋炎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以往冰冷平静的东西。像深潭底部,被投入石子后,缓慢荡开又最终平息的、最细微的涟漪。是疲惫?是释然?还是别的什么?他分辨不清,也无力再去分辨。
施鹭芳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她微微侧过头,看向手中的晚香玉,轻声说:“要走了?”
陈勋炎心头一震。她知道了?是小唐说的,还是她……猜到的?
“嗯,明天下午的船。”他回答,声音平静。
施鹭芳点了点头,没有问他为什么提前走,也没有说任何挽留或客套的话。她只是看着手里的花,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对他露出了一个极淡、极短暂、几乎看不清的微笑。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只是一种纯粹的、礼仪性的弧度。却比任何哭泣或指责,都更让陈勋炎感到一种锥心的刺痛。
“一路顺风。”她说,声音轻得像晚风。
然后,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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