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不来和我同居(7)(1 / 2)
“三月初。”
“还有一个多月。”他说。
那一个多月,我们像达成了某种默契,不再谈论未来,不再争论对错,只是珍惜当下的每一刻。我们像普通情侣一样约会,看电影,吃饭,散步,作暧。但每分每秒都笼罩在即将分离的阴影下。
二月底,我生日那天,鲁艺在公寓准备了惊喜。他不太会做饭,但还是尝试做了几道菜,结果都不太成功。我们笑着点了外卖,坐在地板上吃。
“生日礼物。”他递给我一个细长的盒子。
我打开,里面是一套专业的油画笔,每支笔杆上都刻着我的名字缩写。
“这样无论你在哪里画画,”他说,“都会想起我。”
“谢谢,”我喉咙发紧,“很贴心。”
饭后,我们坐在阳台上,看着厦门的夜景。这座城市在夜色中格外美丽,灯火璀璨,倒映在海面上,像另一个星空。
“我会想你的。”我轻声说。
“我也会。”他握住我的手,“每天。”
“你会来看我吗?”
“会,只要我有时间。”
“我会回来吗?”
这个问题让他沉默了。过了很久,他说:“我不知道,覃敏。生活有太多变数。”
这就是我们的问题,永远的不确定,永远的“不知道”。我们像两个在黑暗中摸索的人,渴望光明,却害怕找到的只是另一片黑暗。
三月初的离别日终于到来。我的行李已经收拾好,大部分画具留在了鲁艺的公寓,他说会帮我保管。
去机场的路上,我们都很安静。收音机里播放着老歌,是李宗盛的《山丘》:“还未如愿见着不朽,就把自己先搞丢...”
到达机场,他帮我拿行李,陪我到安检口。周围的旅客匆匆而过,广播里播放着航班信息,一切都那么平常,却又那么沉重。
“到了给我电话。”他说。
“好。”
“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
我们站着对视,谁都不愿先说再见。最后,他伸手将我拉入怀中,紧紧地抱住,像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里。
“我爱你,”他在我耳边说,“无论发生什么,记住这一点。”
“我也爱你。”我的眼泪终于流下来,浸湿了他的肩膀。
他吻了吻我的额头,然后放开我:“去吧,别误了飞机。”
我拖着行李箱,走向安检口。每走一步,都像有东西在拉扯我的心。在排队时,我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远远地望着我。
那一瞬间,我想冲回去,想说我不走了,想说我选择你。但我没有。我只是挥了挥手,然后转身,通过了安检。
飞机起飞时,我看着窗外逐渐变小的厦门,眼泪止不住地流。空姐递给我纸巾,轻声问:“第一次离开家?”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某种意义上,我确实离开了家——一个我亲手建立,却又不得不离开的临时家园。
北京的生活与厦门截然不同。干燥的空气,快节奏的生活,庞大的城市尺度。美术馆的实习很有挑战性,我学到了很多东西,每天都很忙碌。但每到夜晚,独自回到租住的小房间,孤独感就会席卷而来。
我和鲁艺每天通电话,开始时很长,渐渐变短。我们分享各自的生活,但距离让话题变得有限。他的工作很忙,我的实习也很充实,我们像是两条曾经相交的线,又开始朝不同方向延伸。
四月中旬,他来北京出差,我们见了面。三天时间里,我们像热恋中的情侣,珍惜每一分钟。但当他离开时,那种分离的痛苦比以前更加强烈,因为我们都知道,下一次见面不知是何时。
五月,我的实习进入关键阶段,需要全身心投入。鲁艺的公司也遇到了挑战,他越来越忙。我们的通话从每天一次,变成两三天一次,然后是一周一次。
六月初的一个晚上,我加班到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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