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王爷,您家夫人把登基玉玺泡进药汤里了!(2 / 2)
,吐一口毒血。”
这话到底传到了保守派耳朵里。
三日后的深夜,秋月举着盏羊角灯冲进我的寝室,灯焰被风扯得乱晃:“夫人,截到密信了!”她展开半张染了墨的纸,“他们要联名上书立太子,借储位之争逼退新政。”
我接过信笺,烛火映得信上的“祖宗家法”四个字发红。
“急什么?”我把信笺扔进炭盆,火星子噼啪炸响,“正好给他们送副药。”
第二日,守心书院的刻书坊就响成了一锅沸粥。
药婆婆守在刻板前,拿刷子蘸着墨,刷得极慢:“《历代玉玺病案录》——某年冤杀忠臣,印角崩损;某日私改税法,印钮发黑。”她刷到最后一页空白处,刷子顿了顿,“今玺有疾,病因何起?”
三日后,京城的茶棚里都飘着新唱的小曲儿:“真龙不说话,玉玺替民骂!”卖糖葫芦的老张头挑着担子经过书院,扯着嗓子喊:“医妃写的书啊,比话本还热闹!”他筐里的糖葫芦尖上沾着糖渣,在日头下亮得像星星。
那夜月上中天时,萧凛披着霜色的斗篷来了。
他手里捧着个枣木匣,匣身的包浆被磨得发亮,显然是常摸的物件。
“陛下让我送来的。”他把匣子放在案上,铜锁扣碰出清响,“说不用启封,你看了自会明白。”
我打开匣子,扑面而来的是陈年老檀的气味。
匣底躺着方旧印——“澄心如鉴”四个字刻得极深,边角有些磕损,像是常被摩挲。
印下压着半张奏折残片,纸边焦黑,还沾着暗红的痕迹,像是血。
“天启七年填湖案。”我指尖抚过残片上的字迹,“这是当年反对填湖的谏言——被烧了一半,剩下的半张,竟在皇帝手里。”
萧凛的手指搭在我手背,他掌心的温度透过我绣着莲花的袖口传过来:“他不敢换天命,只敢换印章。”
我望着那方旧印,忽然想起前日在渠边,有个小娃蹲在泥里捡贝壳,举着对我笑:“医妃,这贝壳像不像月亮?”月亮照见渠底的骸骨,也照见泥里的贝壳——原来最珍贵的,从来不是刻在石头上的“天命”。
次日清晨,工部的人跌跌撞撞冲进书院。
“医妃!”领头的老匠作喘得直咳嗽,“玉玺自个儿从案上滑下来了,摔得寸寸裂,里头还渗黑黏液,臭得像……像腐了二十年的井!”
我站在书院的高台上,望着他们抬来的碎玉——裂纹里的黑黏液正一滴一滴往下淌,在青石板上洇出个丑陋的疤。
风掀起我的衣袖,我伸手按住身侧的铜镜——那是今早刚让人挂上去的,镜面擦得锃亮,能照见十里外的渠水。
“从今往后,照一照再盖印。”我望着镜中映出的百姓——卖糖葫芦的老张头,挖渠的王伯,还有昨日在义诊时送我野花的小娃,“不是看你是不是天子,是看你心里有没有人。”
铜镜映着日头,晃得人睁不开眼。
恍惚间,我听见街角的报童在喊:“号外!宗人府发公告了——春祭将至,只许宗室入祠……”
风卷着报童的喊声掠过铜镜,镜面里的渠水突然闪了闪,像谁在水下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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