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挑选礼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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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安排简洁而直接。没有多余的安慰,也没有复杂的解释,只是给予她最需要的确切信息和最踏实的支持。

他知道,这件事一直是她心底的一个结,亲眼看到、确认,或许才能让她真正释怀一部分。

“别想太多,”  顾彦承吻了吻她的额头,“先休息。明天见到孩子,再看看情况。”

穆禾靠回他怀里,心绪依旧难以完全平静,但有了明确的方向和他在身边的承诺,那份突如其来的冲击和不安,渐渐被一种沉甸甸的、带着责任感与怜悯的期待所取代。

那个命运多舛的孩子,终于从新闻里一个模糊的符号,变成了一个可以触及的具体存在。

明天,她将要去面对那段不堪过往所留下的、最无辜的“证据”,也是去履行一份或许迟来、却发自内心的关切。

夜色渐深,新闻早已结束。顾彦承关掉电视,将思绪万千的穆禾轻轻拥向卧室。

他知道,明天又将是一场心灵的考验,但这一次,他会陪在她身边,一起面对。

顾彦承那句“明天带你去”的承诺,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穆禾平日里刻意紧闭、甚至用理性层层封锁的心门。

夜深人静,身旁的顾彦承呼吸逐渐均匀绵长,穆禾却了无睡意。

她睁着眼,望着天花板上被窗帘缝隙透进的微光勾勒出的朦胧轮廓,白箬薇被捕的消息和那个福利院孩子的影像,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却层层扩散,最终触及了她心底最深处、最隐秘、也最疼痛的角落。

孩子。

这个词汇,对她而言,承载着太过复杂的重量。

她下意识地将手轻轻覆上自己平坦的小腹。那里,曾经有过一个与她血脉相连的小生命。尽管它的到来并非在最好的时机,尽管伴随着算计、隐瞒和巨大的心理压力,但最初感受到那微小的存在时,那种奇妙的、混合着慌乱、无措、却依然无法完全抹杀的、属于母性的本能悸动,她至今记得。

然后,是失去。

不是自然的流逝,而是冰冷的器械,是充满消毒水气味的房间,是身体被掏空般的剧痛和心灵上更甚于肉体的、漫长而无声的凌迟。

医生的诊断,像最终的判决,冰冷而残酷:“……子宫受损严重,以后……自然受孕的可能性,极低。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可能再也没办法生孩子了。”

这句话,曾经在无数个深夜反复回响,像一根冰冷的刺,扎在她最柔软的期盼里。

她是个医生,理性上明白医学的局限,也接受命运的安排。她从未在顾彦承面前过多表露这份遗憾,甚至在他流露出对未来的规划时,也总是微笑着应和,将那份隐秘的痛楚深深埋藏。

可是,内心深处,那个渴望并未死去。

她是个感性的人。看到蹒跚学步的幼儿会不自觉放柔目光,听到婴儿清脆的笑声会心头微软,甚至在医院儿科轮转时,面对生病的孩子,那份怜惜与耐心总是不自觉地加倍。

她渴望那种毫无保留的依赖,渴望将一个生命从稚嫩呵护到成长,渴望参与一个全新人生的点点滴滴,渴望拥有一个完完全全、只属于她和顾彦承的、爱的结晶与延续。

她想象过,如果是他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模样?或许会有顾彦承深邃的眼睛,或许会有她笑起来时的梨涡……她想象过教他(她)识字,陪他(她)玩耍,在他(她)受委屈时给予拥抱,在他(她)取得成绩时分享喜悦……

这些画面,在无数个独处的瞬间,曾悄悄在她脑海中上演,带来片刻虚幻的温暖,随即又被现实冰冷的墙壁撞得粉碎。

如今,白箬薇的孩子……那个与她曾有过某种诡异关联、却又完全无辜的小生命,突然以一种具体的方式出现在她的世界边缘。

去看他,或许不仅仅是对一个可怜孩子的同情,也是她内心那份无法宣之于口的渴望,找到了一个隐秘的、曲折的投射出口。

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畔。不是因为悲伤,而是一种混合着旧伤隐痛、对未来可能性的怅惘、以及对明天即将见到的那个陌生孩子复杂难言的怜惜。

她轻轻转过身,将脸贴近顾彦承温暖的脊背,感受着他平稳的呼吸和心跳,仿佛这样就能汲取一些力量。

她知道,明天要见的,不是她的孩子。她也知道,自己可能永远无法拥有一个亲生的孩子。

但这并不妨碍她心中那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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