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回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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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彦承握紧她的手,脚步未停,目光投向远处朦胧的树影,声音在夜色中显得平静而低沉,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

“赵敏他们一切如常,医院工作照旧。关于你‘出国进修’的消息,院里对外口径一致,没有人起疑。”  他先安抚了她对朋友的担心。

然后,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一丝冰冷的、近、乎漠然的意味:“至于顾家那边……邹顺英,已经彻底垮了。”

他言简意赅,却字字清晰:“不是简单的失势。精神已经崩溃,整日沉浸在恐惧和过去的梦魇里,时哭时笑,状若疯癫。身边无人可靠,住在那栋空荡荡的别墅里,与世隔绝。”

他没有描述更多细节,但“状若疯癫”、“与世隔绝”这几个词,已足够勾勒出一幅凄惨的晚景图。

对于一个曾经将体面和掌控看得比命还重的女人来说,这种精神上的彻底摧毁和物质上的彻底剥夺,恐怕比死更难受。

这确实是“该有的惩罚”,精准地击溃了她最在意的东西。

穆禾静静地听着,没有同情,也没有快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她知道邹顺英曾对母亲、对顾彦承兄妹、甚至对自己做过什么。这样的结局,或许真是因果循环。

“顾昕雨呢?”  她轻声问。

顾彦承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那弧度毫无温度:“她也好不到哪里去。不,应该说,是另一种‘热闹’。”

他的叙述依旧平直,却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剖开繁华表皮下的脓疮:“她那些见不得光的事被彻底翻了出来,包养情夫,挥霍无度,欠下巨债。如今,丈夫正在跟她闹离婚,条件苛刻,几乎要让她净身出户。儿子叛逆疏远,昔日的‘朋友’避之唯恐不及。债务缠身,声名狼藉,家里鸡飞狗跳,每一天都在失去更多。”

他略一停顿,补充道:“顾彦舟在处理,分寸拿捏得很好。不会让她轻易死掉或解脱,就让她在现实的泥潭里,慢慢感受众叛亲离、从云端跌落、为过去每一次任性妄为付出代价的滋味。”

月光下,顾彦承的侧脸轮廓分明,眼神幽深。他没有说这是自己的授意或推动,但穆禾明白,顾彦舟的行动背后,必然有他的意志。

这对母女的结局,是他对过往恩怨的清算,也是他为母亲、为妹妹、或许也间接为她所经历的一切,讨回的公道。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穆禾将披肩裹紧了些,更靠近顾彦承身侧。她没有对邹顺英和顾昕雨的遭遇发表评论,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知道了这些,她心中对国内的那份隐忧,似乎也随着这些“恶有恶报”的消息而消散了一些。

虽然手段或许冷酷,但结果……似乎也并非不可理解。至少,那些曾张牙舞爪伤害他人的人,如今也尝到了苦果。

花园里依旧宁静,月光依旧温柔。那些遥远的纷争与惩罚,仿佛只是夜色中一段模糊的背景音。

此刻,在她身边的,是真实的、温暖的、为她扫平了前路障碍的顾彦承。她握紧他的手,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起风了,我们回去吧。”  顾彦承察觉到她的动作,柔声道。

“好。”

两人转身,依偎着朝亮着温暖灯光的公寓走去。身后的花园月色依旧,将他们的身影温柔地笼罩。

国内的雷霆与惩罚,是顾彦承为她撑起的天空下,正在落定的尘埃。

而他们的未来,在这异国的宁静夜晚,似乎才刚刚开始铺展。

花园散步归来,夜色已深。

公寓内温暖安静,林姐等人早已识趣地退避,将空间完全留给了他们。

沐浴后的湿气氤氲,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淡淡的清香和一种心照不宣的、略带紧绷的亲密氛围。

穆禾擦着头发走出浴室,看到顾彦承正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侧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静。

她正思忖着今晚的安排——虽然同处一室是必然,但这毕竟是临时的安全屋,总觉得少了些私密和归属感。

顾彦承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身来。他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动作轻柔地为她擦拭着发梢的水珠。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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