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调查真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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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禾,我没碰过白箬薇,真的……”

“顾彦承,你不用再解释了,我们离婚吧。”穆禾很平静。

这种平静,比任何激烈的指控或痛哭,都更让顾彦承感到一种灭顶的恐慌和……痛心。

那痛意来得如此尖锐而陌生,像有无数细密的冰针,同时扎进心脏最柔软的部位,带来一阵窒息般的痉挛。

他想起她曾经蜷缩在沙发上因生理痛而苍白的脸,想起她偶尔在睡梦中无意识蹙起的眉头,想起她在他讲述童年往事时眼中一闪而过的细微波澜……

那些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短暂的脆弱与依赖。

而现在,这一切都被她亲手、决绝地抹去了。她不要他了。不是赌气,不是试探,是真正地、彻底地,要将他的名字从她生命里剥离出去。

为了那个孩子,也为了她自己那早已破碎不堪的、无法修复的心。

“禾禾……”他再次唤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哀求的沙哑。他想走近她,想像之前那样,用体温,用力量,哪怕是用强硬的姿态,去打破她这层冰冷的外壳。

可穆禾在他抬脚的瞬间,后退了一步。一步,距离不远,却清晰地划出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尽快吧。”她不再看他,转身,朝着客卧的方向走去,声音飘散在黑暗里,像最后一片雪花落地,“需要什么材料,我会准备好。如果你不方便,我的律师会联系你。”

卧室的门,再次在顾彦承面前轻轻关上。“咔哒”一声落锁的轻响,在死寂的空间里回荡,像一个冰冷的、最终的句点。

顾彦承独自站在一片黑暗与清冷的光晕交织的客厅中央,手里的大衣无声滑落在地。他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彻骨的、无能为力的寒意,从脚底迅速蔓延至全身。

解释?挽留?似乎都失去了意义。

她决绝的表情,那句“孩子需要家”,像最锋利的判决书,将他钉在了耻辱与失去的十字架上。而那个他无法否认其存在的孩子,成了这判决书上,最鲜血淋漓、无法辩驳的证据。

痛心,如同黑色的潮水,无声漫过顶,将他彻底吞没。

夜已深得如同泼墨,浓稠得化不开。

偌大的别墅,只有书房亮着一盏孤零零的台灯,光线聚拢在宽大的黑胡桃木书桌上,将顾彦承的身影切割成明暗两半。他靠在椅背里,没有处理文件,没有看屏幕,只是静静地坐着,指尖一支未点燃的烟,被无意识地捻动,几乎要变形。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比夜色更沉的滞重。

孩子……

这个词本身,此刻带给他的不是任何温情或责任,而是一种沉重的、几乎要将他压垮的打击,和一股冰冷的、直冲头顶的暴怒。

他不必看那份鉴定报告,白若薇能拿出来,敢拿到穆禾面前,就必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至少在技术层面,很难立刻找到破绽。

那个孩子的长相……周铭暗中拍到的照片他已经看过,眉眼间的熟悉感,像一根毒刺,扎在他最敏感也最不愿触碰的神经上。

这不仅仅是对穆禾的致命一击,更是对他精心构筑的世界的一次精准爆破。

他的婚姻,他的信任,他对未来那点刚刚萌芽的、脱离泥潭的规划,甚至是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都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如此……可笑。

而这一切,指向一个他早已有所察觉、却依旧被其缜密与狠毒惊心的幕后推手——顾彦深。

“心思真缜密。”顾彦承对着虚空,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被彻底算计后的森然寒意。

两年前。时间点卡得如此精准而恶毒。那时正是他与穆禾关系最为微妙、也最为脆弱的时候,顾彦深选择在那个时机布下这颗棋子,说明在两年前,就真的把他当成竞争对手了。

即便他现在知道,他已经不是他的竞争对手,但是当年布的局,也绝不让他好过!

他利用白若薇对他的那点痴妄和嫉恨,利用生物技术可能存在的灰色地带,甚至可能利用了某个连他自己都未曾知晓的、极其隐私的生理样本……层层设计,环环相扣,不为当时,只为在未来的某个关键时刻,给予他致命一击。

而穆禾,成了这盘棋里,被牺牲得最彻底、也最无辜的那一颗。她的痛苦,她的绝望,她的决绝离去,恰恰是顾彦深最想看到的结果。

摧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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