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自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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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顾彦深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奇异的、耳语的沙哑,在这寂静的囚室里格外清晰,也格外瘆人。

“别怕,药效过了就能动,只是暂时的。”他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语气平静得可怕。

他的目光依旧黏在穆禾脸上,那专注的程度,让她头皮发麻。

“你真好看,”他忽然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飘忽的感慨,手指抬起,似乎想触碰她的脸颊,但在几乎要碰到的时候,又停了下来,只是悬在那里,指尖微微颤抖。

“比白若薇那种装模作样的好看多了。干净,倔强,眼睛里……有活着的人该有的光。”

穆禾的心跳得又快又乱,恐惧和厌恶几乎要将她吞噬。她想让他滚开,想尖叫,却只能徒劳地瞪着他,用眼神传达着最激烈的抗拒。

顾彦深似乎读懂了她眼中的情绪,但他并不在意,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短促,干涩,没有任何愉悦的成分。

“我知道,你喜欢顾彦承那样的,对吧?”他的语气陡然一变,带上了一种咬牙切齿的阴冷和嫉恨,

“从小就是!老爷子眼里也只有他!明明我才是更早懂事、更努力想要得到认可的那个!可他就是偏心!”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眼中那点痴迷被翻涌上来的怨毒和愤怒取代,声音也提高了些,在这密闭空间里回荡:“我为了能继承公司,我牺牲了多少?我放弃了多少?我甚至……”

他猛地顿住,像是触及了什么极其不堪的回忆,脸色在昏暗中显得更加扭曲,

“我甚至不得不去笼络白若薇那种蠢货,利用她,跟她虚与委蛇!我以为我做得够好,够隐忍,够狠!可到头来呢?!”

他猛地撑起一点身体,更近地逼视着穆禾无法动弹的眼睛,那里面燃烧着不甘的火焰和疯狂的毁灭欲:“老爷子到死都没松口把最重要的东西给我!顾彦承一回来,什么都没做,就轻而易举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现在,连你也是!”

“我也喜欢你啊,穆禾。”他这句话说得极轻,却像毒蛇的信子,舔舐过穆禾的耳膜,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扭曲的真诚。

“从很早以前,大概是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想要你了。可是我是德信集团未来接班人,我的感情生活,从来由不得自己。你不能给我带来任何利益,所以我不能娶你。顾彦承他认识你是在我之后,他凭什么跟我抢!”

他恨恨地吐出顾彦承的名字,每个音节都浸满了毒液。

“现在好了,”他的情绪又诡异地平复下来,重新躺回去,目光恢复了些许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迷恋,手指终于落下,极轻、极缓地,用指背蹭过穆禾冰凉的脸颊,那触感如同冰冷的蛇爬过,“他什么都得不到了。金钱、地位,还有你。”

“我不甘心。”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对穆禾说,又像是在对自己宣告,“我得不到的,他也别想得到。毁掉,总比看着别人拥有要好,你说是不是?”

他的逻辑已经完全扭曲,陷入了一种自我毁灭同时也毁灭他人的癫狂之中。

对老爷子的怨恨,对顾彦承的嫉妒,对继承权落空的愤懑,以及那点扭曲变质的、对穆禾的所谓“喜欢”,全部交织在一起,发酵成了最恶毒的绑架和囚禁。

穆禾在他的注视和触碰下,只觉得浑身冰冷,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她终于明白了,自己落入了一个怎样偏执而危险的疯子手中。他不仅要报复顾彦承,更要将自己得不到的一切,包括她这个人,都彻底拖入地狱。

而此刻,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像案板上的鱼肉,眼睁睁看着这条毒蛇吐着信子,用最恶心的方式,诉说着他畸形的执念和不甘。

“顾彦深,”穆禾开口,每一个字都吐得很慢,很重,仿佛用尽了全身仅存的、对抗药效的力气,“你冷静一点。”

顾彦深正沉浸在自己扭曲的倾诉和病态的迷恋中,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异常冷静的话语打断,脸上那混合着痴迷与怨毒的神情,出现了一丝短暂的凝滞。

他看着她,似乎没料到她在这种任人鱼肉的情况下,还能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穆禾迎着他变得锐利起来的目光,继续说道,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嘲讽的凉意:“我跟顾彦承都要离婚了。”

她强调了“都要离婚了”这几个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却足以击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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