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解释清楚(2 / 2)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惨状,想起老爷子或许也曾在某个时刻,面对着家族、事业、儿孙的种种不如意与叛逆,有着他自己的无奈与强硬的选择。
那种身处高位者习惯性的掌控,那种将一切纳入利益衡量的思维,本身就是一种悲哀。
恨意仍在沸腾,但另一种更深的、疲惫的悲凉渐渐漫了上来。她恨,可这恨意找不到一个清晰的、可全力倾泻的活靶。
老爷子或许做了他认为对家族“最好”、对子孙后代“最负责任”的安排,哪怕这安排冷酷至极。
而她和顾彦承,不过是这架庞大家族机器运转过程中,两颗被撞得偏离轨道、伤痕累累的渺小齿轮。
她该恨吗?她不知道。心脏像被浸泡在冰火交织的溶液里,收缩着,刺痛着,又麻木着。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来,不是嚎啕大哭,只是安静地、大颗大颗地顺着苍白冰冷的脸颊滚落,滴在顾彦承依旧环抱着她的手臂上,也滴在他们之间那片刚刚被真相撕裂、露出狰狞旧伤的虚无里。
顾彦承感受到了她的颤抖和那滚烫的泪滴,他手臂收紧,下颌线绷得像刀锋。
从她的反应和那未尽的话语中,他也瞬间明白了那个“是谁”。一股比之前针对顾彦深更加阴郁、更加复杂的暴怒与寒意,席卷了他。
原来,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从来不止是顾彦深的卑鄙,还有来自家族顶层的、更具毁灭性的“安排”与“隐瞒”。
夜,深得不见底。真相的碎片割伤了两个人,而那些关于恨与不恨的诘问,如同沉重的潮汐,在寂静中反复拍打,找不到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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