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温柔(1 / 2)
晨光在他侧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却化不开他眼中那份为达目的不惜一切的冷厉,以及看向她时,强行剥离了所有阴霾后、只余守护的专注。
这番话,不仅是为了安抚她的恐惧,更是宣告了他反击的开始,以及他决心为她撑起一片再无威胁天空的意志。
昨夜共同承受的伤痛,似乎在此刻,转化成了他更坚定前行的力量。
穆禾望着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将脸更近地贴向他的胸膛,听着那里沉稳有力的心跳,一直紧绷着的心弦,终于因为这份清晰的承诺和对方显露出的、足以匹配承诺的实力,而微微松弛了一丝。
顾彦承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和那股久违的、属于他的强悍力量,沉沉地落入穆禾耳中,也落进她混乱一片的心湖。
电诈头目、国际刑警、证据确凿、自身难保……这些冰冷的词汇构筑起一个截然不同的、危险又必然覆灭的顾彦深形象,也勾勒出顾彦承暗地里布下的、早已收紧的罗网。
“禾禾,我会处理好一切。”
这句话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
她应该相信他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并不需要她此刻费力思考。理智的弦被拨动,发出清晰的鸣响:除了相信他,她还能相信谁?
她自己吗?面对顾彦深那种毫无底线的亡命之徒,她个人的力量太过渺小,甚至可能因贸然行动而适得其反。
报警?证据呢?仅凭一条信息,在顾彦深身份尚未完全暴露、且可能仍有残余势力的情况下,警方能提供二十四小时滴水不漏的保护吗?
更何况,外婆年事已高,受不得半点惊吓,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顾彦承不同。他了解顾彦深,了解顾家那些盘根错节的阴暗面,他此刻展现出的,不仅是保护的意愿,更是具有摧毁性打击能力的手段和决心。
他说的对,顾彦深已经是秋后的蚂蚱,最后的疯狂罢了。昨夜他流露出的、对母亲离世的痛苦与无力,对她隐瞒往事的自责与心疼,那些脆弱与真诚,做不得假。
现在的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亮出所有獠牙的雄狮,而目标,正是威胁她安危的敌人。
“相信”这个词,对他们之间而言,曾因重重误会与隐瞒而千疮百孔。但此刻,支撑这微弱“相信”的,不是虚无缥缈的情感承诺,而是赤裸裸的现实利害与别无选择。
她不能让外婆受到伤害。
这个念头像最坚硬的磐石,压倒了所有残留的犹豫、怀疑,以及对过往伤痛的余悸。
外婆是她生命里最后的暖色,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被卷入这场肮脏旋涡的净土。
顾彦深的威胁,精准地戳中了她的死穴。而顾彦承的承诺,是目前唯一可见的、能够拔除这根毒刺的力量。
穆禾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胸腔里那股因为恐惧和愤怒而一直拧着的劲儿,似乎随着这口气,稍微松了一些,但转化为另一种沉重的、依托于他人的无力感。她睁开眼,目光落在顾彦承近在咫尺的、写满等待与决绝的脸上。
她伸出手,不是拥抱,而是轻轻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指尖微微用力,布料在她掌心皱起。这个动作带着依赖,也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托付。
她没有说“我相信你”,那样的话在此刻显得空洞。她只是看着他,眼神里的惶恐渐渐被一种清晰的、带着痛楚的决断所取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每个字都像是从紧绷的喉咙里挤出来的:
“外婆……不能有事。”
这不是疑问,不是恳求,而是一个底线,一个她将他所有的承诺和行动力都绑定其上的、不容触碰的底线。
她将自己最脆弱的软肋,交到了他的手里,同时也将衡量他诺言分量的标尺,明明白白地竖了起来。
顾彦承看懂了。他眼底翻涌的寒冰戾气,因为她这句话和抓住他衣襟的动作,瞬间沉淀为更加幽深、也更加郑重的光芒。他覆盖住她揪着衣襟的手,掌心滚烫,握紧。
“我保证。” 他回答,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只有三个字,却重如泰山。
在这一刻,信任不再是一种情感状态,而成了一场基于共同底线和现实利害的冰冷同盟。穆禾选择了将筹码压在他身上,不是出于盲目的爱情,而是出于绝境中理性的权衡与别无选择下的孤注一掷。
而顾彦承,接下了这份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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