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峡谷鏖兵惊敌胆 气吞倭寇剑横空(2 / 4)

加入书签

司令,你们又要拼命了?”

“大爷,别多说,带好干粮,跟我们走!”李溪月翻身下马,不等老人反应,已弯腰背起他往村外走。王大爷在她背上挣扎:“我自己能走!你这娃……”话没说完,就被她深一脚踩进雪窝的力道堵了回去——那雪深得能没过马腹,她每一步都像在拔桩。

十三道沟的赵婶正给伤员熬药,药罐里的热气刚冒头,就被闯进屋里的战士护着往外跑。她怀里揣着给孩子们准备的红薯,跑着跑着,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要回屋:“我的草药!伤员还等着……”

“赵婶!药我们带了!”医疗队的小护士追上她,背上的药箱压得直晃,“快走吧!”

十四道沟的孩子们最是机灵,听到枪声(那是尖刀队朝天鸣枪示警),一个个揣着冻硬的窝头,拉着彼此的手在雪地里跑,最小的娃才五岁,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棉鞋里灌满了雪,却咬着牙不吭声。

李溪月背着王大爷,回头看见那娃快摔倒,腾出一只手将他捞起来抱在怀里。孩子冻得发紫的小手抓住她的衣襟,冰凉的小脸贴在她脖子上,呵出的白气带着奶味:“姨,我们要去哪?”

“去安全的地方。”她往孩子冻裂的小手上哈了口气,脚下的雪更深了,每一步都要使出全身力气,“到了地方,给你烤红薯吃。”

天快亮时,三道沟的百姓终于都被集中到了村口。清点人数,七百七十二口,老的拄着拐杖,小的还在怀里吃奶,队伍像一条在雪地里蠕动的长蛇。李溪月抹了把脸上的雪,睫毛上已经结了冰碴,她对警卫员说:“发信号,告诉小霞,我们开始转移。”

红色信号弹在雪地里炸开时,虎跳峡的孙德顺正把一挺重机枪架上鹰嘴崖。郑小莹的重机枪中队已经在峡口巨石后藏好,她把长剑靠在机枪旁,指尖在扳机上试了试,耳听着远处风雪里传来的马蹄声——日军来了。

日军先头部队大岛联队在联队长大岛武夫的指挥下,踩着没膝的积雪,嗷嗷叫着冲进十二道沟。

刺骨的寒风卷着雪沫子,抽打在鬼子兵的钢盔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可沟里静得诡异,没有预想中枪响,也没有半个人影,只有几处农家土灶还冒着袅袅热气,锅里的玉米糊糊早已凝固成块,灶膛里的火星子明明灭灭,像是在嘲讽这群侵略者的愚蠢。

墙角边,一个豁了口的药罐滚落在地,里面还剩着半碗熬得发黑的草药汁,冻成了冰碴子。雪地上,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歪歪扭扭地伸向峡谷深处——那是虎跳峡的方向。

大岛武夫勒住马缰,胯下的东洋战马烦躁地刨着蹄子,溅起一片雪泥。他年近五旬,满脸横肉上刻着几道狰狞的刀疤,三角眼眯成了两条细缝,锐利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村落,鼻尖微微抽动,似乎能嗅到空气里若有若无的硝烟味。

“八嘎!”老鬼子猛地啐了一口唾沫,雪地里炸开一朵小小的冰花,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军刀,寒光在雪色里一闪而过,“支那人的跑不远!他们的就在虎跳峡!来人,通知铃木秀夫联队长从左路合围。全体都有,杀鸡给给……!”

尖利的哨声刺破长空,日军骑兵中队的战马嘶吼着奔腾起来,铁蹄踏在积雪覆盖的山路上,发出闷雷般的巨响,震得两侧崖壁上的积雪簌簌掉落。三百多匹战马组成的洪流,卷起漫天雪雾,朝着虎跳峡的方向猛冲而去,马蹄声在狭窄的峡谷里不断回荡,像是死神的鼓点,沉闷地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虎跳峡,是进出这片山区的咽喉要道。两侧悬崖峭壁如刀削斧凿,直插云霄,峡底一条羊肠小道蜿蜒曲折,最窄处仅容一人一骑通过,真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地。

孙德顺趴在峡口左侧的悬崖上,浑身裹着厚厚的雪毯,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他的手指紧紧扣着重机枪的扳机,冰冷的枪身硌得掌心生疼,却浑然不觉。身后,二十几名战士同样屏息凝神,枪口齐刷刷地对准峡口,每个人的心脏都在胸腔里狂跳。

“来了!”不知是谁低低地喊了一声。

话音未落,漫天雪雾中,日军骑兵的身影已然出现。为首的鬼子兵挥舞着军刀,脸上满是骄横的狞笑,他们以为前面的支那人早已溃不成军,只等着他们去收割人头。

“打!”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