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海难与美洲(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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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祁钰定在原地,目光锁在朱见沛手中那截金黄油亮的东西上,一时竟忘了训斥。

玉米?

他心中惊疑不定,这形貌……实在太像了。

可那东西本该远在重洋之外的美洲,怎会出现在景泰六年的大明京师?

他快步上前,接过朱见沛递来的东西。

入手温热,表皮焦脆,被啃过的地方露出有些干巴的籽粒。

白的、黄的、灰的、还有几粒黑的,密密匝匝挤在一起,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油润的光。

“还以为多好吃呢,”朱见沛撇撇嘴,小脸上满是不屑,“硬邦邦的,一点儿也不甜。”

朱祁钰没理会儿子的抱怨,只将那物凑到眼前细看。

长约半尺,粗如幼童手腕,穗轴坚实,籽粒排列虽不甚规整,但那形态、那结构……

他指尖摩挲过凸起的颗粒,心头剧震。

真是玉米。

可这怎么可能?

横渡太平洋,在这个桅杆与风帆的时代,不啻于九死一生的赌博。

他原想等周墨林那边的蒸汽机有了眉目,再图远航,谁料民间竟已有人……

“这东西,”他转向那对母女,声音里压着一丝急迫,“从何处得来?”

那妇人正拧着眉,见这商贾打扮的男子不问事情原委,反倒端详起那零嘴来,更觉古怪。

她护着小女孩后退半步,戒备道:“关你什么事?你家孩子抢——”

话未说完,周遭几个原本散立的汉子已无声围拢半步。

他们身形不算魁梧,站姿也随意,可那眼神扫过来时,妇人脊背骤然一凉,像是被猛兽盯上一般。

她咽了口唾沫,将小女孩往怀里搂紧了些。

正在此时,一个穿着藏青杭绸直裰的中年男子拨开人群匆匆赶来,额角见汗。

他目光扫过场中,落在朱祁钰面上时先是一怔,随即脸色大变,急趋几步,竟躬身行了个大礼:“小人李泰,见过贵人!”

朱祁钰抬眼打量,觉得此人有些面熟,一时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李泰保持着躬身的姿势,忙解释道:“贵人可还记得?景泰二年冬,小人承蒙贵人牵线,得以与定国公府做些海贸生意……”

这么一提,朱祁钰才恍然想起。

当初大明刚开海,朱祁钰也是与朱见深微服出巡,刚好遇到他,便随手把他推荐给了徐显忠。

李泰虽不清楚朱祁钰的真实身份,但知道连老定国公都对他恭敬有加,因此此刻也是格外小心。

那妇人见自家男人来了,本以为有了倚仗,以自家跟定国公府的关系,在京师不说横着走,那也是体面人家。

正待诉苦,却见李泰这般恭敬作态,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卡住。

她脸色白了白,这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看似寻常的“商贾”,怕是她李家惹不起的人物。

朱祁钰摆摆手,对兴安道:“带沛儿去旁边转转,买点别的零嘴堵他的嘴。”

兴安如蒙大赦,忙不迭牵起朱见沛,使个眼色,几名护卫便不动声色地清出一条路,将好奇张望的百姓隔在外围。

李泰也是个机灵的,立刻扭头对妇人低斥:“还杵着作甚?带囡囡去那边看孔雀!”

又转过身,赔着笑对朱祁钰道:“贱内无知,冲撞了贵人与小公子,万望海涵……”

朱祁钰的心思早不在这上头。

他举起手中那截烤得焦香的玉米,沉声问:“此物,从何而来?”

李泰连忙答道:“贵人说的是这‘番米’?小人不敢隐瞒,这东西是小人二弟带回来的。”

原来,自李家搭上定国公府这艘大船,家族生意便水涨船高。

尤其是参与日本走私事件之后,更是被徐显忠引为赚钱心腹。

有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其弟李源也被徐显忠看中,委为一支南洋小船队的船长,专司采买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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