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王金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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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五天,云梦县大街小巷,茶余饭后,所有人谈论的话题只有一个。

那就是钱局长栽了。

虽然官方的通报里,为了保护当事人隐私,并没有指名道姓说那个女的是谁。

但云梦县统共就巴掌大的一块地。

东街放个屁,西街都能闻着味儿。

不少人都心知肚明,跟钱局长钻被窝的,就是寡妇冯秀兰。

这个年代,对女人的名节非常重要。

虽然大家都知道冯秀兰也是受害者,是被逼无奈。

可闲言碎语就像是软刀子,刀刀割人性命。

这几天,冯秀兰家门口总是有闲汉探头探脑。

就连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娘们儿,路过她家门口都要往地上啐一口唾沫。

骂一句“狐狸精”、“丧门星”。

冯秀兰根本不敢出门。

偶尔家里断了粮,不得不趁着天黑或者是大中午日头最毒、街上没人的时候出来买点菜。

她总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头上包着一块灰扑扑的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走路都贴着墙根,像是过街的老鼠。

哪怕是去买个豆腐,卖豆腐的摊贩都像是躲瘟神一样,收了钱赶紧挥手让她走。

仿佛多跟她说一句话,自己身上也会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这种日子,简直生不如死。

赵峰既然答应了要给冯秀兰一条生路,就绝不会食言。

第三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一辆上海轿车停在冯秀兰家巷子口。

开车的是吴强。

他帮着冯秀兰简单收拾了两个包袱。

冯秀兰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多年的破旧小院,眼里含着泪,但更多的是解脱。

车子发动,卷起一阵尘土,直接驶向了隔壁的丁洲县。

安排一个女工进厂,就是赵峰一句话的事。

制药厂是全封闭管理,外人进不去。

厂里有职工宿舍,有食堂。

冯秀兰到了那里,没人知道她的过去。

对于她来说,这就是一次重生。

随着冯秀兰的离开,云梦县关于她的传闻并没有停止,反而变得更加离奇。

有人发现冯寡妇家的大门上了锁,好几天没见着人影。

茶馆里的闲汉们又有了新的谈资。

有人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说:

“哎,听说了吗?那娘们儿不见了。”

“我看八成是被姓钱的家里人给报复了,指不定扔哪口井里了。”

旁边立马有人反驳:

“放屁,姓钱的都进去了,他家哪还有这闲心?”

“我倒是听说,是被一个外地的大老板看上了。”

“说是那大老板就好这一口,直接开小汽车给接走了,那是去享福了。”

更有甚者,说得有鼻子有眼,说是看见冯秀兰跟着人贩子跑了。

说什么的都有。

但不管怎么传,冯秀兰这个人,算是彻底从云梦县的生活圈子里消失了。

这年头,人们的生活圈子比较固定。

没什么大事,基本不会往隔壁县跑。

……

接下来就是关于钱局长的审判。

八十年代初期,为了整顿社会治安,法律的执行效率高得吓人。

讲究的就是一个“从重、从快、从严”。

哪怕钱局长有些关系网,但这事儿闹得太大了,又是作风问题,属于撞在了枪口上。

钱局长背后的靠山一看这架势,谁还敢伸手去捞人?

躲都来不及,生怕把自己也给牵连进去。

只能是暗地里使了点劲,保住了他一条命。

要是按照最严的标准,流氓罪在这个当口,吃枪子儿都不是没可能。

仅仅过了一周,判决就下来了。

强迫妇女意志,生活作风极其腐败,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这个判决一出,全县哗然,紧接着就是拍手称快。

按照惯例,这种典型的罪犯,在送去劳改农场之前,是要游街示众的。

目的是为了震慑犯罪,教育群众。

这一天,云梦县的主干道上挤满了人。

一辆解放牌大卡车缓缓驶过街头。

卡车的后斗里,站着四五个被五花大绑的犯人。

站在最前面的,正是昔日威风凛凛的钱局长。

此刻的他,早没了往日的官威。

头发被剃成了阴阳头,身上穿着号服。

脖子上挂着一块巨大的木牌子。

上面用毛笔写着他的名字,然后打了一个鲜红的大大的“×”。

下面写着他的罪名:流氓犯。

大喇叭里循环播放着宣判词:

“坚决打击流氓犯罪活动!”

“维护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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