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两意风云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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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9年1月,意大利北部-南部边境,波河平原以南

经济危机的寒流,同样无情地席卷了亚平宁半岛。

但与法国的复杂博弈不同,被《洛桑协定》切割的意大利,正上演着一场更为直白、也更为残酷的生存抉择与镇压对抗。

在南意大利王国控制区,情况甚至比法国政府区更糟。

本就贫瘠的南方农业在失去北方工业市场和遭遇国际农产品价格暴跌后,迅速凋敝。

那不勒斯、巴勒莫等城市的失业率飙升,南意的社会救济体系近乎瘫痪。

与之形成讽刺对比的是,罗马的权贵、黑手党勾结的地方豪强以及依附于他们的投机商,依旧维持着奢靡的生活,贫富差距在绝望的底色下进一步扩大。

于是,一条不成文的生路,在无数南意贫民心中燃起:

向北,去米兰的那个共和国,去那个工作和生活有保障、粮食价格稳定、没有老爷骑在头上的地方。

随着寒冬加深和南意政府的应对失措,南意的情况逐渐演变成拖家带口、络绎不绝的北逃人潮。

他们穿越丘陵,沿着废弃的小路,在寒风中朝着波河方向跋涉,怀揣着对“社会主义北意大利”模糊的憧憬和最基本的求生欲踏上了前往北意的艰苦道路。

然而,南方的意大利民众们的这条生路被南方军冰冷的铁丝网、沙袋工事和枪口堵住了。

南意政府,惊恐于人口和民心的流失,更畏惧北方的红色政权借此机会渗透,在美国的经济危机消息传来后不久,便紧急下令封锁了实际控制线。

南北边境的驻军此刻被政府高层命令着将枪口对准自己的父老乡亲。

军民冲突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起初是推搡、呼喊、民众们试图冲破南意军的防线。

但随着逃难者人数增加,绝望情绪蔓延,以及南意军官得到罗马坚决阻止,必要时可使用武力的明确指令后,军方温和的劝阻迅速升级为暴力驱逐。

1月15日,靠近艾米利亚-罗马涅大区边境的某处山谷

数百名来自阿布鲁佐和莫利塞的农民、失业工人、小手工业者聚集在一条封冻的溪流旁,对面是南意军一个连队设立的警戒线和拒马。

人群中有老人、妇女和孩子,他们面黄肌瘦,眼神中混合着恐惧和孤注一掷的渴望。

“让我们过去吧,长官!我们只是想要一条活路!”

一个抱着婴儿的妇女哭喊着。

“求求你们,长官,博洛尼亚工厂那里有活干,有饭吃……”

一个老人试图向一名年轻的南意士兵哀求,那士兵别过脸,手指紧紧扣着步枪背带。

带队的南意少尉拿着铁皮喇叭,他的声音严厉但缺乏底气:

“回去!都回去吧!北方是共匪的地盘!他们是魔鬼!会吞掉你们的灵魂!王国政府正在制定救济计划……”

“计划?!我们等了三个月了!只有饿死的计划!”

一个壮实的失业矿工怒吼道,“要么开枪打死我们,要么让开!”

人群的情绪开始激化,他们开始向前涌动。

少尉脸色发白,但还是厉声下令:“警戒!准备驱散!”

士兵们举起了枪,但许多枪口在颤抖。当人群不顾警告,开始冲击拒马时,不知是哪个士兵率先扣动了扳机。

“碰!”

一声突兀的枪响划破寒冷的空气。

紧接着,是更多混乱的射击声、人群的惨叫声、哭喊声、咒骂声。

士兵们在命令和混乱中开火,人群惊恐地四散奔逃,却又被地形和身后的追兵逼入绝境。当枪声终于零星停下,山谷中留下了十几具不再动弹的身体和更多受伤者的呻吟。

鲜血染红了冻土和残雪。

镇压成功的消息被迅速报往罗马。

南意政府非但没有反思,反而以此为由,在1月17日宣布全国戒严,赋予军队和警察更大权力,并进一步收紧边境管控,宣称要“抵御北方的颠覆和入侵”。

戒严令像一道铁幕,将更多的绝望锁在了南方,也将仇恨和反抗的种子深深埋在了意大利民众的心中。

我们的视线转向北方,意大利社会主义人民共和国,米兰

南意军队镇压民众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米兰。

波河防线,北意人民防卫军的前沿哨所。

年轻的北意战士卢卡此刻正死死握着望远镜,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卢卡的望远镜镜头里,是几个南意士兵正粗暴地将一具村民尸体拖走的场景,更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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